星期五, 3月 31, 2006

今天陳日君開記者招待會,第一句就說「我畀的顏色你地睇」。因為陳日君擢升為樞機主教,頭上多了一頂小紅帽。記得2001年崔健來港,和香港當代歌舞團共 同演出了《給你一點顏色》。當時往葵涌葵青劇院觀看,難忘的是崔健和他的樂隊在一堵牆後爆炸而出,整堵牆倒下,很有Pink Floyd的《The Wall》的感覺。「給你一點顏色」和「我畀的顏色你地睇」這兩句很傳神、又鬼馬,陳日君跟著說,世貿在港舉行期間批評警方處理示威者的手法是香港的恥辱 完全沒有批評錯,因為所有在世貿示威而被拘控的被告,最後一個在今天獲無罪釋放。

自董建華在香港推行所謂的高官問責制,完完全全是一個笑話。何謂問責制?今天推行問責制,是否等於說昨天的高官並不問責,或是不用負責?全世界警察都沒有 使用胡椒噴霧對付示威者,只會用胡椒噴霧來制服一個不受控制的人。為何香港警察會用?全因為香港有錢,一瓶噴霧約可噴六至十秒,就要百多元一瓶,試問除了 那些不懂得用錢的地方,會有哪個國家隨便用?強大如美國也不會多用。這就是九七前後的分別。你或許又會說,這和九七前後又有甚麼關係?如果有留意,最近法 國示威、泰國示威,甚至乎白俄羅斯示威,何曾見過各地警方使用胡椒噴霧對付示威者。

警務署長李明逵及各問責官員僭越律政司長的權力,拘留接近一千名示威者超過一天而不作出檢控;檢控十數名示威者至最後無罪釋放,浪費香港人力物力,令香港警隊蒙羞,陳日君的批評絕對正確。

中午看報時,家仔拿來一張載有《國際七人欖球賽》消息的報章給我看,標題是「七人欖球賽 酒吧勢旺女郎助興」。莫非今年想去看欖球賽?但是門票早在兩個多 月前已在網上售罄,連網上炒票也不見,想買也難。原來不是想去看,是要提醒我上班要早點出門,因為全港島區民民都會參與這個一年一度的國際盛事,每年都能 樂在其中--塞車。如此說不是反對舉行國際賽事,而是我們會運用人民的智慧,上班會提早出門,下班可以趁趁熱鬧,有空順道經過銅鑼灣,感受舉行國際比賽的 氣氛,從未如此見過這麼多從外地遠道而來的朋友--看比賽都穿得這麼漂亮。

另外可補充幾句,如果下屆香港舉行甚麼「東亞運動會」和「奧運馬術比賽」時,觀眾只得小貓三兩隻,你叫特區政府如何向市民交代,或是向其他城市交代。這裏是國際城市啊!

Pink Floyd The Wall Movie介紹

由於The Wall這部專輯的主題內容值得一再探討於是由聯合藝術家電影公司UA出品,Roger Waters出任編劇,英國大導演Alan Parker執導,愛爾蘭歌星Bob Geldof擔任主角,在1982年拍攝了一部影響深刻且引起廣泛爭議的同名探索電影《迷牆》(Pink Floyd The Wall),片中沒有一句對白,完全以畫面結合原唱片中的歌曲以闡述了Waters的創作理念及他的內心世界。他以歌曲和電影畫面平衡運作的方式剖析了意 識的各個層面與思維的各類形式,借以抒發了主人公內心的世界和情感。該片與眾不同之處在於全片沒有一句對白,也沒有線形情節鏈,而是採用雜亂的表現方式來 表現一個合乎情理的人物的悲劇性命運。影片的此種表述方法顯然深受佛洛伊德學說影響,主創人員淋漓盡致地發揮了電影藝術手段的各種表現功能,尤其是片中借 用動畫手法將善與惡、美與丑、生與死、建築與破壞、神聖與骯髒之間的界限抹掉,並且不時進行轉換,表現出作者獨特的審美眼光。影片的內容廣泛,從冷戰陰影 到兩性關係,從家庭問題到學校教育危機,從幼兒心理障礙到反對濫用藥毒品乃至人性異常直至末日般恐怖,特別是該片體現出的反戰意識,堪稱是一部心理探索影 片的經典之作。《Pink Floyd The Wall》這部電影以其前衛和充滿爭議性和原作一樣影響了八十年代初期的青少年,從中反映出他們對當時現實的不滿,對未來懷有恐懼的頹廢心態,同時其中的 反戰意識又得到了當時廣大對越戰強烈不滿的人的共嗚,並深深地植入人們的心目中。

星期四, 3月 30, 2006









多日來未見陽光,終於看見一線,於是四出閑逛,從高處向下望,見到龍舟已脫去帆布,接受太陽的沐浴,準備下水,迎接端午節。遠處仍是煙霞籠罩,空氣污染嚴重,不知何日可再見藍天白雲。

星期二, 3月 28, 2006

Caravaggio(卡拉瓦喬,1571-1610)

《出千者》

引 起羅馬藝術界注意和宣示新天才出現的畫就是這個,稱為《出千者》。這是畫布上的戲劇,有點滑稽的道德寓言,說的是青年容易受騙。一個衣著花俏的人和他的 年輕同謀,打牌時欺騙一個年輕貴族,這人並非鬼鬼祟祟的偷瞄他的牌,向著同謀打手勢,他在背後拿能取勝的牌。卡拉瓦喬畫兩個男孩時用的是同一個模特兒,絕 不花巧,也許是要表達每個人潛在的兩面。

《召喚聖馬太》

《聖馬太殉教》

委 託畫作是卡拉瓦喬繪畫事業中最 大和最重要的,委託的是法國紅衣主教哥塔里尼,他葬在這小禮拜堂,他的遺願是想在禮拜堂牆上畫福音書作者聖馬太的兩個事 蹟。卡拉瓦喬畫的是順序記敘,由這圖畫開始,《召喚聖馬太》。馬太是稅使和酒館老闆,耶穌在稅局看到這富人,然後說「跟著我」,卡拉瓦喬想要重現的正是這 一刻。這幅畫分兩邊,耶穌和聖彼德在右手邊穿著聖經服飾,耶穌指著聖馬太,觀看者的眼睛由右往左看,看看光線怎樣從窗戶斜射,照亮了聖馬太長鬍子的臉,他 指著自己,彷彿在說「我嗎?」聖馬太和富有而有點邪惡的朋友穿著羅馬當代服飾,這就是繪畫的部分力量,彷彿這些人物從羅馬後街走出來進入酒吧,這裏的話就 是稅局,不過這看來像賭窟,這幅畫讓人想起卡拉瓦喬的《出千者》,有一個人低頭看錢,聖馬太的帽子裏有一枚錢幣,彷彿要誇大他們重視錢財。這是充滿對比的 畫作,貧富、黑暗和給上帝之光,照亮的聖馬太,這也比照了卡拉瓦喬身處的羅馬和他想要畫出來的聖經世界。故事很簡單,不過表達的方式複雜,卡拉瓦喬將注意 力轉移到同樣戲劇化,卻更為暴力的繪畫,這作品是《聖馬太殉教》,是卡拉瓦喬比《召喚聖馬太》更早開始的畫,他畫完那幅畫後,繼續畫這幅畫。他發現感染力 不足,人物太小,所以他重畫,他將一切都加大,這就是完成品。馬太據說正傳播在埃塞俄比亞撰寫或記錄的福音,他碰到希特加斯國王的未婚妻伊菲潔妮亞,他令 她改信基督教,因此她沒有嫁給國王。國王派一個殺手暗殺馬太,卡拉瓦喬正是要畫這一幕。在記敘中聖馬太在教當裏望彌撒,不過他也在為這些人施洗,有一個人 慢慢走近行刺。看看畫的光線,和《召喚聖馬太》比較相像,從左手邊頂部射下來,我們知道卡拉瓦喬的畫室掛著一盞很亮的燈,才有這戲劇效果,像是從《召喚聖 馬太》直接挪用的人物穿著當代服飾,教士亦然,當代羅馬觀看者會有所共鳴,因為幾年前羅馬一個新教狂熱者襲擊一個教士,在他拿起聖餅的時候,最終他被關進 監獄,所以他是借用人的恐懼。還有兩個關鍵細節,首先是向下將橄欖葉遞給聖馬太的天使,彷彿他能得到贖罪和永生;另一個較微妙,在遠處,彷彿不在場景中, 穿著長袍前望的是卡拉瓦喬,這是自畫像,他力求真實,試著讓一切越真實越好,這種姿勢就擴大了效果,他試著將自己融入畫面,對所畫之物異常熟悉。

沒 有人記載他的去世,也不知道他葬在哪裏。陰謀論者對他的死議論紛紛,有人說是馬爾他武士,也有人說是西西里黑手黨前身幹的,事實也許是神的旨意,他在很 多繪畫中敬畏的神,卡拉瓦喬的真身已然消失,不過他留下了大量作品,過去四百年他對西方繪畫的影響,也許比任何畫家都要大得多。

Caravaggio(卡拉瓦喬,1571-1610)

文藝復興晚期,支撐整個殘局的,是拿波里畫派的天才畫家卡拉瓦喬(Caravaggio)。其生平事蹟比作品更具色彩。

他 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孩子,脾性火爆,無視社會秩序;罪狀罄竹難書,更因謀殺,落荒而逃。有人認為他屬巴洛克時代,其實只是他擅長的「濃淡法」,影響巴洛 克畫風。極力提倡摒棄矯飾,面對現實,取材於自然,所以又被歸入自然主義派。他毫不避嫌將農夫、痞子、娼妓等低下層入物,繪進宗教畫中,作品呈現暴力色 情。被認為褻瀆神明的畫作比比皆是,受盡大肆抨擊,對作品被拒諸門外習以為常。他為帕羅布聖母堂畫的名作「聖保羅皈依圖」(The Conversion of St. Paul)亦未能幸免。矛盾的是,當時眾多樞機主教和貴族,又會去買回那些被「遺棄」的作品。卡拉瓦喬一生並未收徒,模仿其光影效果的則大有人在。傳奇一 生更被搬上銀幕,為英國著名導演戴力詹文(Derek Jarman)的《浮世繪》(Caravaggio)。

星期一, 3月 27, 2006

Delacroix(德拉克窪,1798-1863)

德 拉克窪身處動蕩的革命時期,這種能量和興奮驅使他畫出最出色的畫。德拉克窪出生時拿破崙已奪權,並自稱皇帝,統治法國和泰半歐洲達十五年,只是最後被威 靈頓公爵在1815年的滑鐵盧之役擊敗。其後波旁王朝復辟,他們至少勉強明白沒有恢復古老王朝的託詞,卻真的嘗試建立壓制和倒退的天主教君主政體,也就是 倒行逆施。1830年7月25日反動國王查理十世取締印刷自由,解散眾議院和更改選舉法,巴黎人因而群起反抗。德拉克窪以此為題,畫了最具象徵的大型繪 畫。

《領導群眾的自由女神》(Liberty Leading the People)

這 就是德拉克窪以繪畫作為七月革命的回應,《領導群眾的自由女神》在十月至十二月間繪畫,德拉克窪創意泉湧,嘗試混合真實和虛構確保他的立場,在右邊一塊 多節木頭上寫上簽名,就像他說的,我沒有上陣,不過至少我可以為國而畫。不過看看構圖,你就明白這是仔細建構和挺有序的繪畫,以德拉克窪的標準來說,這三 角形的頂端是自由女神,揉合了工人階級女孩和古典雕塑,她的乳房露得不合情理,不過我想這是要表達她也可以是人民之母,可以給予滋養。然後仔細觀察她腳下 的人是不同的工人階級,左手邊拿著刀的是工廠工人,戴大禮帽持槍的是社會地位略高的工匠,然後跪在自由女神腳下的,是一個鄉村勞工,右手邊一個小男孩拿著 兩把槍,男孩右邊,在煙霧繚繞中清晰可見的,是聖母院,彷彿要證實這是當代巴黎,儘管不可能這樣看,不過德拉克窪想說的是「這是我的世界」,不過構圖最出 色之處當然是旗,這是三色旗,如果你看整幅畫的顏色,以德拉克窪的標準來看頗暗淡,有不易察覺的紅、白、藍三色,在整幅畫裏都找得到,不過最突出的就是這 面旗。這幅畫極有條理,近乎古典主義繪畫,彷彿德拉克窪從浪漫主義的極端邊緣,回到較為收歛的畫風。這幅畫1831年在沙龍展出時,也正合畫評家和公眾的 心意,德拉克窪因為此畫而獲頒榮譽軍團勳章,現在此畫成了法國共和國的象徵。

阿爾及利亞女人」(Women of Algiers in their Apartment)

1834 年沙龍的畫評家看到此畫覺得不知所措,人們說此畫空洞,而且因為畫太大,他們以為會有德拉克窪先前歷史繪畫的緊張刺激,不過他這幅畫較微妙,意義 微妙,表現出享樂主義。這幅畫也許比他所有其他的畫更合未來畫家的心意,馬蒂斯欣賞此畫,是促使他去摩洛哥的一大原因;畢加索畫了幾張略有改動的畫;西班 牙電影人路易斯布諾說幾乎能嗅到畫裏的香氣。也許最讓人難忘的,是塞桑說看著這幅畫,眼睛看著這幅畫時,就像一杯酒滑過喉嚨,最後讓你覺得醉醺醺。

Delacroix(德拉克窪,1798-1863)

戲 劇般的場面、炫目的色彩、奔放的筆法、德拉克窪(Eugene Delacroix)是「浪漫主義的雄獅」,熱情澎湃,氣勢磅礡。「但丁之舟」(The Barque of Dante)為成名作,確立了往後的個人風格,把抽象和寓意的東西直接表達,互補色並置的運用,以滿足色彩上的需要,備受讚賞。「領導群眾的自由女神」 (Liberty Leading the People)是廣為人知的代表作,畫中手持法國國旗和手槍的女神,在哀鴻遍野的地上,率領人民前進,是一幅經典的政治宣傳海報;起初不但被禁展出,他更 差點負上煽動革命的罪名。由於他曾遊歷北非,有些作品流露東方的神秘色彩,如「阿爾及利亞女人」(Women of Algiers in their Apartment)富有異國情調,所以有人將他納入浪漫主義的「東方派」。

星期日, 3月 26, 2006

David(大衛,1748-1825)

大衛怎麼說都是破舊立新的畫家,他的作品表現出古典或古希臘和羅馬風格,簡樸、自制和蕩氣迴腸。不過他讓歐洲繪畫擺脫洛可可的情感幻想,賦予剛強一面,他對法國大革命和拿破崙矢志不移,以自己的畫作政治宣傳的有力工具。

傑克路易大衛於1748年8月30日在巴黎馬傑沙利碼頭一所房子裏出生。大衛曾參加劍擊比賽時面頰受傷,其後腫成一塊,終生留下創傷,也令他口齒不清,他似乎因為此事而立定心以繪畫表現自己。


《馬拉之死》

大 衛和激進巴黎參政者牽涉越來越深,讓他畫出也許是最出色的法國大革命畫作。這幅畫有時稱為《馬拉之死》,不過大衛稱為《馬拉最後一口氣》。這幅 畫意義深遠,因為畫的是垂死的人。這幅畫訴說了一個有趣的故事--馬拉的故事,他是醫生,後來成了激進記者,在一份叫《人民之友》的雜誌做編輯,不過他也 宣稱革命要成功,就要使用更多武力,這令諾曼第卡昂城的一個年輕女人莎洛特哥迪在1793年7月13日革命週年前夕來到巴黎刺殺馬拉。她給他寄了一張便 條,告之諾曼第有反革命活動。她進屋的時候他正在洗澡,因為他患有長期皮膚病,她從裙子下拔出牛肉刀,刺進馬拉的心臟,丟下刀等著被捕和處決。大衛在這幅 畫宣示的是,馬拉是法國大革命的首個烈士,所有細節都說明這點,他躺在上面的被單,滲血的被單曾修補,顯示他的簡樸;他手執的便條染上血跡,是哥迪寫的, 訴說了她的苦況,利用了他的善心,因為她需要其善心;他拿著的羽毛筆垂在室一邊,他剛拿筆寫便條,授意將一筆錢鈫給一個女人及其五個子女,他們的父親因參 加革命行動被殺。還有這裝東西的箱子,這不顯眼的桌子,成了墓碑石和致意之處,大衛向馬拉致意,還有羅馬數字寫成的日期1793年被擦去了,取而代之的是 「革命第二年」。不過這裏還有意義更深遠的事,首先看看背景,沒有多餘細節,陰鬱的空白將人物突顯出來,看來有點超自然,彷彿會發亮。這姿勢,生命彷彿從 中流走,癱倒在浴缸裏,令人聯想到很多耶穌從十字架上給扶下來的名畫,或《聖殤》,即聖母瑪利亞抱著耶穌或者埋葬,彷彿浴缸變成了墓穴。你也要記住大衛看 到屍體時已經發臭腐爛,疹瘡滿身,因為馬接長期患有皮膚病,不過畫裏一切彷彿都改變了,屍體看來像是大理石做的。大衛表達的是明確聰明的政治宣傳技倆,畫 一幅揉合古典神明和宗教烈士的畫,可說是共和國「聖壇繪畫」。

一份尚像委託工作,讓大衛遇見改變他一生和改變歐洲史的人,拿破崙是年輕科 西嘉士兵,一直升到革命軍將軍之位,他在意大利大捷後剛回到巴黎。他的英雄地位 顯赫,能夠找到當時最著名的法國肖像畫家畫其肖像,就是這幅畫。這幅畫並未完成,一個原因是,大衛其後說出來,拿破崙太急躁,活力充沛,他只坐了三小時。 這是令人著迷的畫,因為這顯然表現了作畫過程,由畫出身體姿勢的簡單線條,到一層一層的油漆,將畫布上呆滯的色調變成活生生會呼吸的人。這幅畫也有點妙不 可言的氣氛,因為畫的是年輕的拿破崙,暗示他絕非池中物,大衛畫完這幅畫兩年後,他就發動兵變,得到軍隊幫助,自稱法國第一執政,再過幾年,他連戰皆捷, 成了軍事獨裁者,革命的民主思想一去不返。

1801年大衛畫了這幅拿破崙領軍越過阿爾卑斯山脈的畫,大衛在下面的石頭刻上拿破崙的名字, 與其他征服阿爾卑斯山脈的人並列,漢尼拔和查理曼。拿破崙是 理想化的英雄,他不止是軍隊的主人,也是自然的主人。拿破崙拒絕坐下來讓大衛繪畫,也許這就是這張肖像畫與別不同的原因,不過拿破崙很喜歡這幅畫,訂了幾 張複製品。

名畫還有《加冕》。

大衛對歐洲繪畫的影響深遠,不過其後有人將法國畫技衰敗成學術的古典主義歸咎於他,然而他的畫作尚能討得保守古代王朝、法國大革命狂熱者和拿破崙的支持者的歡心。他讓當代生命和掙扎添上古希臘或羅馬的宏大,畫出的作品表現出畫家控制得宜、智勇雙全和雄心壯志。

David(大衛,1748-1825)

大 衛(Jacques Louis David)能成為西洋繪畫史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大抵他是拿破崙的御用畫家。他本身亦是拿破崙的政策追隨者,積極宣揚革命,以藝術手段達成政治宣傳的目 的。師承洛可可時期的大師布修(Boucher),吸取文藝復興一眾巨匠的精髓,成為新古典主義的表表者。
「荷拉斯兄弟之誓」(The Oath of the Horatii)是凱旋之作,充滿羅馬式的莊嚴,對古典形體的精通,表露無遺。「馬拉之死」(The Death of Marat)是另一傑作,透過馬拉被謀殺的慘景,引申到法國人民的高尚情操,其政治意味不言而喻。法蘭西皇朝系列,構圖宏大,畫面富麗堂皇,金光閃爍,歌 頌英雄事蹟的「跨越阿爾卑斯山的拿破崙」(Napoleon Crossing the Alps)、百餘人像的巨幅作品「加冕禮」(Emperor Napoleon I and Coronation of the Empress Josephine)人物的細緻,原原本本呈現眼前。功架精湛,無容置疑,卻因作品缺乏感情,招致批評。

後記:上網找畫的同時,看到一個介紹名畫的網站,剛巧和這幾節所介紹的畫家相同,所以那些畫就不在這裏「展出」了。詳情可瀏覽:
http://life.fhl.net/Art/napo/index1.htm

星期二, 3月 21, 2006

轉變

今天開始有大的轉變,又看看從轉變中得著甚麼,或是又失去甚麼。面對轉變,始終有點患得患失,很久沒有這種迎接挑戰的態度。一向都悠閒悠閒,從今天開始,會比較忙碌,這裏的留言或許會減少,回信也許會慢一點,希望能夠包容,多點容忍,繼續給點意見。

後記:我不是去了做旅遊大使。

星期一, 3月 20, 2006

Goya(哥雅,1746-1828)

法蘭西斯高哥雅一直被視為古典畫家承先啟後的人物,他畫西班牙王室的莊嚴肖像畫,和歌頌西班牙美好生活的畫,不過他有些作品展現了殘忍人性的恐怖情景,他的繪畫揉合公共紀實和個人夢魘,其蕭瑟和力量也令人感到不安。

他在1790年開始繪畫,最終在1799年出版,八十幅稱為《奇想》的版畫。《奇想》是人類妄想和弱點的眾生相。哥雅刺探四周的世界,西班牙社會的虛榮、鋪張和愚蠢。沒有人能逃過他冷嘲熱諷的凝視,徘徊於自然和非自然之間,哥雅畫了一批前所未有的畫。

公眾對《奇想》的反應有人不解,也有人憤怒。最初的三百組,哥雅只賣出不到六十組。他晚年說不公開賣畫,因為他害怕西班牙宗教法庭。不過這作品促使他畫出餘生很多最佳和最陰暗的作品。

1799 年他當上首席宮廷畫家,一年後,即1800年,他受託畫了也許是十九世紀最出色的皇室家庭肖像畫。畫上面是查理四世及其大家庭,十四個幾乎真人大 小的人物,每個人都自成一格。哥雅繪畫的方式,裝飾、腰帶、裙的絲線,本身就是奇蹟,你如果走近,那些細節就會化成模糊筆觸。畫裏傳遞的訊息,像是要你保 持距離,重申皇室的尊貴或權勢。

畫中央是皇后瑪莉路薏莎,他形成核心,和其夫查理及其子王儲費迪南組成三角形,其他人物只是配襯。看這幅 畫的人認為哥雅也許想要諷刺皇室家族。我覺得不 然,而且有點不公平,波旁家族出了名貌不驚人,有人特別指出皇后慘不忍睹,不過我覺得這幅畫挺柔和。然而此畫真正可貴之處,是哥雅在畫裏,在左手邊,他正 在畫這幅畫,這是對維拉斯奎茲畫的最出色皇室團體肖像畫的恭維,你可以說他是哥雅的對手。這幅畫讓人明白哥雅這畫家的思想各走極端,有光的一面,即使傳統 和官方宮廷畫家,不過也有無法擺脫自省的一面,暗的一面,事實上這陰暗、危險、有時色情、有時政治的念頭,佔據了哥雅下半生事業。

《穿衣的瑪雅》(The Clothed Maja)

《裸體的瑪雅》(The Naked Maja)

這 是藝術史上一對名畫中的一幅,雅在十九世紀初畫的兩幅著名隻重畫中的一幅,女人在兩幅畫的姿勢相同,一個穿衣,一個裸體,藝術史家將這作品定位為提香的 《烏爾比諾的維納斯》與馬尼的《奧林匹亞》之間,不過較有道理的是哥雅受維拉斯奎茲的名畫《梳妝中的維納斯》啟發較大。哥雅在生之時此畫由西班牙首相曼紐 爾哥多收藏,據說他委託哥雅畫這兩幅畫。

我們看著她時她直視我們,令人被這幅畫迷住,猜想這女人是誰?有些人說她是厄爾巴公爵夫人,不過 顯然不是;另一些人猜測這也許是哥多的情婦,不過我想解讀 此畫的最佳方法,是表現了現代和越發解放的西班牙女人,畢竟這幅畫稱為《赤裸的瑪雅》,擁有自由奔放精神的工匠,我想哥雅正想表現這點,她躺著,展示身 體,毫不害羞。在穿上衣服的畫裏,她的身體遮住了,不過她的性徵越來越明顯,你能看到玲瓏浮凸的線條,而且穿的是土耳其服裝,那對黃金拖鞋讓人感受到此畫 的異國風情。躺臥裸女在藝術上歷史悠久,西班牙卻不然,當時宗教法庭盛行,事實上,國王查理三世想燒毀皇家收藏品所有裸女畫。這兩幅畫怎樣在哥多的收藏館 裏放置倒是一個有趣的問題,有些人甚至這樣想,有機械裝置將穿衣女人這幅畫翻過去,現出低下的裸女畫,就像青少年那些筆,你轉的時候女人就會慢慢脫掉衣 服。我不知道是不是這樣,不過我想一幅穿衣,一幅裸體,可以讓人感受到性快感,儘管這樣暗示她穿上衣服你就會尊重她。

哥雅在《戰禍》探索 和繪畫的血腥畫面,用作兩幅名畫的期礎,可說是現代首幅戰爭或反戰爭油畫。哥雅先畫《五月二日》,於1814年畫成,回顧六年前發生的 事。畫先由法軍鎮壓暴亂的場面開始,暴徒想阻止西班牙皇室家族進開馬德里,讓他們受法國人統治。你可以說這是一幅描繪英雄的畫,百姓的英雄表現,不過其實 作品的最大影響是混亂和迷惑。

然後哥雅在這幅畫筆鋒一轉,我們要腦袋急轉彎,這是一幕痛苦的復仇情景,一天後,這幅畫就叫《五月三日》。 暴徒被捕,行刑隊站在他們面前,你可以看到上一 幅畫裏的某些主要人物。前景這個癱倒在血泊中的人,顯然就是《五月二日》前景右邊正在刺馬的人。面向行刑隊給照亮的人,一直盯著他們,他面上露出恐懼,此 人在上一幅畫裏正在刺彷彿浮在空中的法國士兵。然後我們有這不知名的機器似的行刑手,他們背向我們,讓我們看他們前面的景象,讓我們變成行刑隊,這是極像 舞台。不過令人侷促不安的畫,山向一面倒,黑暗籠罩另一座山,然後這燈籠的怪異亮光景亮了人物,給予中心人物最強的共鳴,因為你看看這個人的姿勢,高舉手 臂,看看他的手掌,你可以看到向跡,是聖痕,像是耶穌的人物,這是殉教的畫像。哥雅在這幅畫想表達的是戰爭的恐怖,哥雅清楚地畫在最大的畫上;第二,關乎 政治,1814年西班牙、法國,尤其是拿破崙,都是反耶穌的。

Goya(哥雅,1746-1828)

哥雅 (Francisco Goya)是一位全能的畫壇大師。全能是因為他創作力澎湃,產量驚人,在每個繪畫領域都有卓越成就。推動浪漫主義抬頭,為現實主義舖路,甚至影響了印象派 畫風。風格多樣而富變化:時而冷靜,時而熱情,「穿衣的瑪雅」(The Clothed Maja)和「裸體的瑪雅」(The Naked Maja)是最佳例證。理智感性並重,黑暗光明並存,Saturn Eating His Children夢魘般的景象,揭示人性的猙獰面目。一幅「戰禍」(Disasters of War),是對拿破崙窮兵黷武的有力控訴,亦顯其憂國憂民的情懷。被譽為西班牙史上最偉大的畫家,哥雅印證天才的孤寂,晚年自我流放於法國波爾多,一直與 病魔糾纏至終。
Stubbs(斯坦布斯,1724-1806)

斯坦布斯1727年生於利物浦。

《收割者》

《晾曬乾草者》

1977年這兩幅畫快將出售時,也許會賣到其他國家,所以泰德畫廊出手了,不過它沒有買畫的七十七萬四千鎊,所以國人行動了,結果發行彩券,舉辦了填寫比賽和寫作比賽,最終六個多月後人們湊足金錢,繪畫留在國家畫廊裏供人民欣賞。

1785 年斯坦布斯畫了這兩幅畫,顯示他極想擴展自己的繪畫主題,右邊的畫叫做《收割者》,左邊的是《晾曬乾草者》,兩幅畫並列,是動作延續,你可以倒過 來看,就像從樹或背景景觀形成金字塔。斯坦布斯在這裏想做的是展現鄉村工作,這是日常工作。這主題有很多人畫過,不過工人一般比較悲慘,我不認為斯坦布斯 這樣做,不過他做的是將他們輕微理想化。他們穿著潔淨和醒目的衣服,斯坦布斯是想肯定他們的尊嚴,他也以近似宣言或概略的風格展示不同活動,由耙草到收 割,到放在稻草袋裏。不過同時他在畫中表現了秩序。

看看《晾曬乾草者》的構圖,這是很堅固的金字塔,《收割者》最主要的是主人或農地經理,有閒階級只是望著勞動的工人,然後在遠處有一個尖塔慢慢擴大。這兩個權威象徵俯視著他們的日常工作。

我 想斯坦布斯在這裏想做的是,除了編排相當於呆板或工人的芭蕾舞,是展現鄉郊的尊嚴和勤勞,同時鄉郊的不滿漸增,市區階級當然覺得鄉郊是個問題,斯坦布斯 想做的是恢復平衡,展示有序和諧的世界。他在皇家學院展示這些畫,他也以它們當作流行版畫,也許是向世界宣示鄉郊其實不是問題,不過卻招致批評,人們說鄉 郊不是這樣子,沒有加強既有的印象。我們加快幾百年來到1977年,這些作品有去國的危機,不過國民眾志成城,籌得款項,現在兩幅畫放在這裏留給後世。傳 媒全都說這些作品體現或捕捉到英格蘭的精髓,這種精髓其後消失了。這和最初看畫的人意見相違,這些繪畫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響外套》(Whistlejacket)

是 出色的馬匹繪畫之一,是羅景安侯爵的帕羅曼尼亞種馬,讓馬主在場上獲利甚豐,不過牠1759年退役,當作種馬,三年後羅景決定要畫他的珍藏。人們對這幅 畫意見紛陳,因為響外套沒有背景,背景一片空白,其中一個說法是羅景安對國事多有牽連,他其後短暫當過首相,他想要託人畫佐治三世的馬,他和斯坦布斯決 定,他不想把國王畫上去,他們也不想畫背景。這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認為是真的,我們從斯坦布斯的紀錄知道,他總是先畫馬,再畫背景。

我想 我們現在看這幅畫,我們可以清楚知道他和主顧都認為這就足夠,不需要再加甚麼,不過這樣一來作品仿似超脫時間,也有現代感。這幅畫因為其能量,因為這 壯觀或實物大的馬匹形象,幾百年來使人浮想連翩,各種故事流傳開來,最有意思的是作品剛畫成時,據說斯坦布斯在練馬場作畫,響外套看到這畫布後。他完成畫 作後,馬看到此畫,揚起前腿想要踢它,斯坦布斯和馬棚工人要合力制止牠,他看來用腕杖和調色板打牠。我想這挺荒謬的,你能想像在泥濘滿地的練馬場,放這樣 大的畫布,和像斯坦布斯這樣的畫家要與牠角力?我想他先畫掃描,牠在他面前來回踱步時,近距離觀察,不過這幅畫是斯坦布斯在畫室完成的。

我 們看到的是活力的形象,一匹在賽場上節節勝利的馬,再過現在當作種馬,充滿活力。這作品看來也很沉著,景象是繃緊的,畫框讓人有這種感覺。看看尾巴,怎 樣揚起平衡;看看尖耳,看看臉上的表情,眼裏的閃光,這是完美姿勢的景象,不過同時似乎要破框而出。我認為抽象繃緊的能量,讓這幅畫有無限感染力。

Stubbs(斯坦布斯,1724-1806)

中 國近代畫家徐悲鴻筆下的駿馬,栩栩如生,廣為人知。但早在十八世紀,英國浪漫主義畫家斯坦布斯(George Stubbs),就以繪馬享負盛名,而且是名符其實的「戀馬狂」。他亦是解剖學家,出版過人體和動物的解剖學書籍,據說他曾在作畫前,解剖馬匹,以求得心 應手;在創作Whistlejacket的途中,馬匹突然發難,他使出腕杖,完成這幅代表作;繪畫技巧固然高超,駕馭「模特兒」的能力亦非淺。「馬壇大 師」作品系列,大都受達官貴人所託而作,不難發現作品展現了上流社會的精神面貌,背景不乏田園風光山色。雖然他亦有畫風景畫和其他動物,但成就都有所不 及。

星期日, 3月 19, 2006

上星期五有點不舒服及覺得疲倦,沒有吃晚飯,以為沒有甚麼大不了,下班回家後倒頭便睡。誰不知第二天醒來,全身乏力,恍如大病初愈,吃過中午飯才好一點。正因為如此,這天的計劃全部不能實現,結果……

沒有去獅子山,只在家中附近行了兩個小時,看看龍舟的近況,因為過不了兩個月,又可見龍舟在避風塘上練習,準備端午節的龍舟比賽。看電影嘛,《冷血字傳》每天只上映兩場,下午三時及晚上九時,三時太趕,九時太晚,結果沒有看。

看似計劃妥當,只因一點小事情就全部起了變化,這就叫做「變化比計劃還快」。

現 時香港流行圍欄主義及交通燈迷信症,在此不是去評論日前發生的「警察」槍戰事件,而是想說一些小事。發生槍戰的行人隧道位於繁忙的尖沙嘴廣東道,但那裏卻 甚為僻靜,印象中這條隧道行過兩次,兩次都是提心吊膽。問題是一條行人隧道內可以有輪椅行車道及樓梯上落通道,看似方便傷健人士,實則危機重重,一來多轉 角位,二來表示輪椅行車道甚少人使用,面對兩條通道,一時間甚感迷惑,是不是兩條通道是同一個出口?這又是政府保障市民「安全」的施設。

所 謂圍欄主義,就是愈來愈多的圍欄,把我們圍起來。不知何解,自九七回歸後,每條街道就開始圍起欄杆,其目的是保障市民?還是令到這個世界更有秩序?如果 想橫過一條馬路,不是要走行人隧道或是天橋,就是要向前走一百多米,還是向後走一百多米才可橫過馬路。美其名是不想市民亂過馬路,實際是將行人困在行人路 上。沒有事情發生,像是相安無事;但當發生事故時,救護人員要進來救人,真不知從何入手。救傷車停在馬路旁,救護員要進入行人路救人,一是向前或向後走百 多米;想快捷的話,直接跨過欄杆,不過主要要看救甚麼人和有幾多個救護員。從那天的新聞片可以看到,當傷者躺在擔架床上,多個警員及救護員抬過欄杆也有難 度,如果平時只得兩個救護員,試問他們又有甚麼能力把擔架床抬過欄杆?
Constable(康斯塔伯,1776-1837)

約 翰康斯塔伯的風景畫幾近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為畫家長久以來最不屑的主題添上規模,雄心和影響。不過大部分人視他為繪畫英格蘭往昔的懷舊畫家,不過仔 細看看康斯塔伯的畫,你就能發現改變英國繪畫的激進想法。約翰康斯塔伯在1776年6月生於薩福克小村東巴哥特,因母是高汀康斯塔伯和安。

1802 年對康斯塔伯是關鍵的一年,他4月在皇家美術學院展出第一幅畫,我們不知道是甚麼畫,不過人人似乎都說是一幅風景畫。他獲授皇家軍事學院教授一 職,最終他拒絕差事,因為他說這會令追求心愛藝術的願望落空。然後他下了人所共知的決定,他說「我發誓要做風景畫家」,這是他於1802年夏天三、四幅系 列畫的其中一幅,我們可以看到康斯塔伯嘗試坐言起行。風景畫家其實沒有明確界定,康斯塔伯一生事業裏轉變不斷,他最初說想畫出自然純真而客觀的景象,他走 到田野裏,嘗試素描,然後將所見之物畫成油畫。他給我們看到了是美化了的景象,向東眺望史托谷,迪丹和教堂畫得美不勝收,遠處可以見到河口,向外就是海 洋。初時一看,似是不錯的畫,不過有幾個問題,當然是純自然主題的想法。首先,這幅畫的構圖直接沿襲現藏國家畫廊的作品,先前是佐治貝蒙特的收藏,康斯塔 伯看到的是法國畫家克勞德洛林的《夏加和天使》。左角可以看出抄襲的痕跡,克勞德的原畫裏有兩個人扭打,所以他不畫出來。這幅畫是受到古典繪畫的啟發。第 二,看看細節,尤其是樹上和前景的斑點,你看到畫家嘗試駕馭油畫顏料,他不是天生就擅長運用。皇家學院沒有繪畫指示,更不用說怎樣畫風景,我們從這些畫裏 看到的,我覺得真正的可貴之處,是畫家掙扎著學畫,學習掌握他的藝術形式,面對自然時尋找自己的想法。

《造船》

康斯塔伯 在1814 年夏天時畫了首幅主要畫作,他當時39歲,有點大器晚成。就在法拉福磨坊附近,畫的是造船。我們知道康斯塔伯用墨水畫素描,不過之後架起畫架,直接在畫布 上繪畫。他有兩個作畫步驟,首先他用薄而不透用的顏色作男人和風景的基本構圖,幾乎與現在一樣,然後幾天後畫乾了,他用粒狀的較粗糙顏料畫細節,葉子、光 線等等。我們從一些信件得知他一直畫到傍晚,直至他看到鄰近的布萊治村舍炊煙嬝嬝上升,這表示生了火,正要煮晚餐。在素描裏我們看到造船的繁忙景象,在完 成的油畫中有點改變,而且比較安寧。這裏有個人像是在休息,他底下有一圈繩索,也許是他輕掃幾筆或仔細描繪。那邊河岸上的平坦草地,一個人正在打造龍骨, 遠處的河上有個人坐在建成的駁船裏,這幾乎是製造駁船的手冊,儘管這時英格蘭正急速工業化,拿破崙戰爭幾個月後,在滑鐵盧進入尾聲。康斯塔伯畫的是鄉村如 常生活的景象,他頌揚的是平淡的日常日子。

《法拉福磨坊》

這幅書是《法拉福磨坊》,畫的是船隻可以航行的河上景色,展示 家庭生計。他們擁有的河,高汀康斯塔伯的水閘和磨坊,和法拉福橋可以在左手邊看到。這幅畫和 《造船》相似,建基於表現鄉村生活的《法拉福磨坊》,這幅畫靜靜讓你說出發生了的和快要發生的事。事實上你看的時候就清楚,因為這兩三艘駁船從水閘進來, 上游馬背上的男孩拖著駁船,然後駁船有點歪斜,逐漸漂走,不過這個人拿著桿嘗試弄直駁船,然後將駁船引過橋下。駁船繫在一起的時候,你可以看到水怎樣滴 走,然後你雙眼移到河的兩條航線,這幅畫有某種深度,不過讓它活靈活現成為名畫的原因,是康斯塔伯繪畫的方法。康斯塔伯聲稱繪畫是一門科學,是探索自然的 法則,儘管這是一塊大畫布,是他最大的油畫之一。所有證據都說明一件事,康斯塔伯最初畫這幅畫的時候,是在室外。我們知道他在畫架上鋪上一塊玻璃,他在高 處畫了幾張素描,然後他用墨水將構圖元素畫在玻璃上,再把總放在玻璃上讓墨水滲透,這樣就有基本略圖,他其後畫同一主題的油畫素描和作品。他在塗上低色的 畫布上準備繪畫時,就有幾條線畫出構圖基本形狀,然後他開始畫,他畫上天空等東西,也加上風景的細節,每塊樹葉似乎都是獨立筆觸畫成,看來這裏似乎有至少 三十種綠色,而不是只有一種,然後他加上紅色小塊畫花,正好映襯綠色。還有右手邊喜鵲細節,看來像是滑過或飛過畫布表面,你雙眼看著畫布時,就像到處飛 翔,一如看到大算然的景色,畫不是靜止不動的。廣義而這看這幅畫有兩個主題或方式,一種是普遍和永恆的,以細小收割者在畫最右邊的原野打穀表達,是時間流 逝的象徵;然後是康斯塔伯特定和具有個人意義的,以簽名表達,「約翰康斯塔伯,1817年」,不過看來不像他畫在畫布表面上,而像是拿一根樹枝在地上劃出 來。有一個男孩魚,躺在河岸上,他們可說是康斯塔伯的知己,紀念他的兒時生活。這幅畫似乎是康斯塔伯告別無憂無慮的童年。

《乾草車》這幅 畫最早在1821年皇家學院展出時,英國人感到困惑。這有點可笑,因為它已經是象徵性作品,不過買下它的是一個法國買賣商,他把畫帶到巴 黎, 1824年在法國沙龍獲法王查理十世頒獎。法國人,尤其是畫家德拉克洛瓦,在這幅畫裏看到康斯塔伯撒下的劇變種子,康斯塔伯一年後在自己最出色的作品《躍 馬》裏知道這點。

康斯塔伯的晚期作品傾向抽象,而且影響力極大,法國印象派採納這想法,風景可以是前衛實驗的載體。康斯塔伯是一個矛盾的人物,是一個保守派,卻是激進畫家,他的作品傾覆傳統,而不是鞏固傳統。

Constable(康斯塔伯,1776-1837)

孤懸海外的英國,在繪畫史上的發展,相對歐洲其他國家緩慢。在十八世紀末,風景畫家康斯塔伯(John Constable)亦未能引起注意,他屢受冷落,賣出的作品只有二十幅。

他 熱愛大自然,把畫筆和畫架都放於此,對光線特別敏感,掌握雲層的淡厚、形狀,被喻為最會畫「天空」的畫家。一草一木、山巒、流水都滲透著濃濃的鄉村氣 息,色調盡現於畫上。並非純粹追求逼真,而是背後誘發淡淡的神韻和詩意。Flat ford Mill,「乾草車」(The Haywain),「飛躍之馬」(The Leaping Horse)這幾幅名作,當時難登大雅之堂;反而,法國人對他「另眼相看」,更影響後來印象派畫家對光線的運用。由於擇善固執,只愛寫生,一生都一貧如 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