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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4月 18, 2025

主復活日(復活節)計算方法

  數年前和鄉下婆遠足,地點由愉景灣至梅窩,經過聖母神學院的一段,稱為「拜苦路」,神學院的網頁「苦路的逾越」有詳細介紹。

  苦路以「傳統定下來的苦路十四處,以基督死在十字架上,埋於墓中作結。」但之後是耶穌復活,每到此,大鄉里向鄉下婆問:「為何每年的復活節的日期都不同,究竟係如何計算出來?」

  鄉下婆話根據古時計法,是以春分之後幾多日的星期日就是耶穌復活的日子,因為耶穌在星期五被打十字架,第三日復活。

  聽後其實都唔係好明,但都太概知道。

  今日終於睇到由陳德雄神父所寫,經他一講,明白為何每年的主復活日的日期會有所不同,連月圓之日唔一定係十五,十五雖是月圓,但正圓可以在前後的幾日之中,所以有時會跳多一個主日。

  可能又會有人問點解係春分?為何一定要月圓?仲有,千萬不要以為陰曆等同農曆,網上是可以找到答案的,所以妹仔唔怕跌,亦一定會坐好和聖伯多祿鎖鏈堂來張合照。

  以下轉載自陳德雄神父的專欄:

【復活節日期!】 呢篇係2021年專欄,今年相類似!

  一般我們說復活節日期是每年春分後第一個月圓後的星期日,而多數人也以為月圓是農曆十五日,今年春分是3月20日,當日之後農曆十五是3月27日星期六,那麼應該3月28日星期日是復活節了!為甚麼今年會是4月4日? 

  原來所謂月圓(Full Moon),天文現像所說的月圓, 並不一定是農曆十五日,有時會是農曆十六日!正因為2021年春分後的月圓並不是農曆十五,所以「春分後第一個月圓後的星期日」也就不是 3月28日,而是4月4日,也就是今年的復活節! 

  再嚴謹些少,今年春分後第一個月圓不單止不是3月27日星期六農曆十五,也不是3月28日星期日農曆十六,而是3月29日星期一農曆十七早上02:48!這些每個月月圓時間的資料在網上可以找到! 

  各位慕道班導師,相信你一定和你今年領受入門聖事的慕道者講及今年復活節的日期(希望也是領受入門聖事的日期吧),可以給他們補充這些資料!各位教友當然也要知道!

星期日, 8月 04, 2024

照片

  2024年7月13日特朗普躲過暗殺,幸好沒有大礙。當天本地一間電視台新聞報道中在旁滾動的字幕上用上了「擦傷」來形容特朗普的傷勢。

  不小心跌落地才有機會擦傷,被子彈打中應是槍傷。這應是常識吧。

  7月15日台灣CNA有篇報道「捕捉川普險遭暗殺振臂高呼照 攝影記者:我必須完成工作不能躲」,記錄了拍下這張照片的記者。

  由於不知道CNA日後會否刪去此文,於是在這裏轉載這張照片及原文如下:

捕捉川普險遭暗殺振臂高呼照 攝影記者:我必須完成工作不能躲

2024/7/15 22:14(7/16 09:33 更新)

美國前總統川普(中)13日出席賓州造勢活動傳槍聲,川普臉部冒血,隨後高舉拳頭振臂吶喊。(美聯社)

(中央社記者石秀娟華盛頓15日專電)美國前總統川普日前奇蹟式躲過暗殺槍擊,右臉濺血仍振臂高呼「戰鬥」的影像,勢必成為美國政治史的經典畫面。4名攝影記者不顧生死,憑藉著勇氣與冷靜,記錄歷史瞬間。

有記者說:「我不能躲,我必須完成我的工作。」

這起槍擊案發生於13日川普(Donald Trump)在賓州造勢的場合,當天有4名攝影記者獲得川普團隊許可,在舞台周圍的緩衝區拍照。

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報導,活動開始後,攝影記者通常只能留在緩衝區內5分鐘,槍擊剛好在這時段發生,才能近距離捕捉這一刻。

其中一張臉上濺血的川普被特勤包圍,高舉拳頭呼喊戰鬥(fight)的照片,是由美聯社記者武奇(Evan Vucci)拍攝。他告訴華郵,他原本在舞台左邊,槍擊後,他和其他攝影記者跑到他們認為川普會被帶離的方向。

「我一直告訴自己:慢下來。慢下來。冷靜。慢下來。」武奇說:「我知道我必須拍下這個畫面。這是美國歷史上如此重要的時刻,必須被記錄下來。如果你不能保持冷靜,就無法完成這項工作。」

擔任美聯社攝影20年的武奇回憶,當時工作人員擔心可能還有第2名槍手,但他不害怕,「我從來沒想過(害怕)」。他告訴自己,「我必須在那。我不能躲,不能躲在舞台後面。我必須完成我的工作。」

華郵攝影記者巴茨費德(Jabin Botsford)說,槍擊發生時他從舞台後方走到前方。他聽到「砰」的第一聲響,心裡正納悶發生什麼事,以為是煙火。

巴茨費德說:「這真的很可怕。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到川普蹲倒在地上,「我準備拍下這一幕。儘管工作人員說:『你們需要趴下』。」

巴茨費德當時戴著雷朋(Ray-Ban Meta)智慧眼鏡,他「不知怎麼地」當下還記得開啟它的攝影功能,因此也拍下30秒的現場畫面。

紐約時報攝影記者米爾斯(Doug Mills)捕捉到子彈從川普頭部附近呼嘯而過的畫面。他說,他聽到「砰」的一聲,原本以為是汽車發出的聲音,然後看到川普蹲在講台後,心想「天哪,發生了什麼事」。

米爾斯說,他在混亂中努力拍攝更好的照片,也是有想到自己是不是會中彈,「這太可怕了。我從未見過更恐怖的場景」。

蓋帝圖像(Getty Images)的攝影記者莫尼梅克(Anna Moneymaker)從特勤的腳間空隙拍攝到川普蹲躲在講台後方的照片。

白宮攝影記者協會會長庫西尼雅克(Jessica Koscielniak)說,這些經典照片傳遍全球,也將成為歷史視覺紀錄不可抹滅的一部分。

武奇說,作為攝影記者,他的工作就是透過他的眼睛,讓讀者看見他眼前的世界,「我覺得我們都做到了」。

巴茨費德已從賓州趕到威斯康辛州的密爾瓦基(Milwaukee)。共和黨今天起將在那舉行4天的全代會,提名川普與他的副手搭檔。「我還在試著理解這一切,腦袋裡有很多事情在想,仍然覺得有點難以置信。」(編輯:田瑞華)1130715

星期四, 7月 06, 2023

和黃鴨講再見





  今次黃鴨訪港,六月十八日最後巡遊,近中午趕到金鐘,只見人山人海,來到海邊,見黃鴨倍感精神,可惜參觀的人實在太多,想走近也難。

  鄉下婆立刻改變行程,改為上山頂送別兩隻小黃鴨。

  點解係黃色?點解係隻鴨?真是一個謎?近看很神秘,永遠帶着微笑,日日對住,佢唔變你變。

  雖說是兒童玩具,或是浸浴良伴,點解咁多玩具唔揀,而會係一隻鴨呢?

  如果無條河經過,或如特區香港有個維多利亞港,隻鴨想來訪都無用武之地。

  在山頂睇鴨雖然遠一點,但可睇埋維多利亞港,還見其中一隻游來游去,真係自由。

  附李純恩專欄「歡喜就好」:

李純恩——歡喜就好|好好過日子

2023-06-19

  維港兩隻大黃鴨因為天氣原因提早退場,父親節那天作最後海上巡遊,大雨初歇,也算天公作美,讓來看熱鬧的人都很盡興。

  前兩天有人跟我說,兩隻大黃鴨沒有甚麼藝術價值,不知道為甚麼還要勞民傷財拿來展覽。

  這也真是眾口難調。我說,去維港畔看黃鴨的人,沒幾個會以為自己是去看藝術品,甚至連看藝術品的想法都不會有。大家之所以冒着濕熱不懼雨淋,聚着去看黃鴨湊熱鬧,純粹是為了開心。因為兩隻黃鴨龐然大物,模樣可愛,形象震撼,看了令人歡喜。

  可以令人歡喜的事情,本身就有價值。而且,如何可以令人歡喜,本身也是一種藝術。令愈多的人歡喜,藝術成就愈高。以此來論維港這兩隻大黃鴨,說它們是藝術品也不為過了。這便是大黃鴨的價值和成功之處,它用了一個很簡單的形式,為香港人帶來了歡樂。

  推而廣之,如何可以令人開心歡喜,也是政府應該專研的藝術。管治一個地方,有沒有本事令人開心,是管治者成功失敗的證明。

  一個地方開心的人比不開心的人多,管治才算成功,反之,一個地方大多數人不開心,那管治一定是失敗的。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說的便是這種藝術,會不會把握火候分寸,就看管治者的水平。老百姓能不能喜歡你,先看你能不能令老百姓歡喜。歡喜萬事有商量。

星期三, 2月 01, 2023

法廣新聞:

蓬佩奧回憶錄:金正恩大叫「中國人都是騙子」

  初看蓬佩奧覺得好大件,後來無做國務卿走去減肥,再見幾乎唔認得。

  節錄法廣一則新聞「蓬佩奧回憶錄:金正恩大叫『中國人都是騙子』」第一段,其餘可看原文,圖片也來自法廣。

  美國前國務卿蓬佩奧1月24日在美國出版回憶錄《寸步不讓(Never Give an Inch):為我熱愛的美國而戰》。在正式出版前,部分內容提前曝光,海外華文媒體對有關中國的部分給與摘要報道,韓國媒體則對與金正恩有關的內容給與介紹,而以下講述金正恩大叫「中國人都是騙子」的內容尤其出人意料。

星期一, 1月 23, 2023

轉載:羅馬混凝土

  轉載網上一則翻譯新聞,內文如下(如有版權,請通知刪除):

研究顯示鬥獸場之所以千年不倒

是因為古羅馬混凝土可自我修復

  據意大利媒體報導,奮斗在意大利綜合編譯:近日,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一項最新研究顯示,羅馬鬥獸場和古羅馬的一些建築屹立千年不倒原因,竟然是古羅馬混凝土可以自我修復。

  研究顯示鬥獸場之所以千年不倒 是因為古羅馬混凝土可自我修復

  據意大利媒體報導,奮斗在意大利綜合編譯:近日,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一項最新研究顯示,羅馬鬥獸場和古羅馬的一些建築屹立千年不倒原因,竟然是古羅馬混凝土可以自我修復。

  報導稱,古羅馬文明是世界上第一個大規模使用混凝土的文明,古羅馬的渡槽、港口、道路、橋樑、溫泉浴場和許多建築都是用當時的水泥建造的,這是自公元三世紀以來的一種技術,是一種基於水泥質的混凝土。其延展性號,價格低廉,但最重要的是堅固耐用。

(資料圖:古羅馬水泥配方)

  而堅固耐用的原因,近日美國波士頓麻省理工大學的一個研究小組發現,這種古羅馬的混凝土竟然有自我再生的特性。

  報導稱,該研究顯示,古羅馬水泥配方涉及石灰,火山灰和火山凝灰岩的使用,這些物質通過海水活化,然後再將這種混合物使用在需要的地方,隨後硬化。

  古羅馬水泥與今天的水泥相比,配方大有不同,今天最常見的水泥實際上是通過高溫的黏土和石灰石、石膏等的混合物,俗稱熟料。當代的水泥與古羅馬的水泥相比顯然有許多優勢,但在耐用方面完全無法和古羅馬的相媲美。因為現代混凝土使用壽命在50年至100年之間,超過就注定會垮塌,因此如果不拆除重建,那麼就需要持續維護。

(資料圖:古羅馬混凝土自我修復的秘密)

  為了研究古羅馬建築技術的秘密,麻繩理工學院的研究人員在意大利Latina省Priverno的一處約2000年的考古遺址採集了古羅馬水泥樣本,在麻省理工的實驗室中進行分析。他們在古羅馬水泥中發現了一種特殊的沉積物,這種沉積物像是石灰石的碎片,此前一直被研究人員認為這是雜質,是古羅馬原始技術造成的結果。

(資料圖:研究人員採集古羅馬水泥的地點和成分分析)

  然而,根據該研究團隊發表的最新研究結果,正是這些石灰質的碎屑起到了混凝土自我修復的作用,當建築出現裂口時,一旦與水混合,這些石灰質碎屑就會很快被水溶解(實驗室用雨水),然後再次凝固。似乎並不是古羅馬人技術缺陷造成,而是古羅馬人似乎已經發現了這種材料可以建造可屹立千年的建築。

(資料圖:古羅馬混凝土中的石灰屑)

  根據麻省理工大學研究人員的說法,這種技術可以幫助我們改進今天的建築材料,使用生石灰或具有類似特性的化合物會讓混凝土更加耐用。(奮鬥在意大利)

星期一, 1月 02, 2023

意大利新聞 意大利專家:流感比新冠更危險 但人類無法擺脫新冠了

  由新冠肺炎爆發開始,意大利感染人數眾多,而且死亡率也高。根據新聞內容,初時死亡率達1%-2%,至現在約為0.045%,可以說比流感的死亡率更低。

  附新聞:意大利專家:流感比新冠更危險 但人類無法擺脫新冠了

  點解咁關心?,因為來自意大利,貝加莫一別,都唔知邊年可重遇。

星期二, 9月 20, 2022

轉載李純恩專欄:袁教授也中招

  唔使多講,當在電台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也是這樣想,可沒有說出來。

  再睇埋純恩這篇文章,個心定晒。

  雖然沒有睇直播,但聽聞每天有一個醫生日日用同一個聲線,報道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解決卻又好似好大件事的時候,其實大家都只係裝模作樣。倒不如躲在一旁睇多幾頁書識多幾個字,反正避也避不開,真的緊張又如何。

  純恩有如指出國皇身上沒有衣服的小孩般講了這件事而已。

李純恩——袁教授也中招|好好過日子

2022-09-10

  當政府專家顧問袁國勇教授都中招得了「高費19」之後,大家對這個病毒就可以安心了。

  袁國勇教授幾乎是個指標,以他的謹慎和專業知識,應該是全香港最保險最不容易中招的人。但現在連他都無法倖免於難,那就可見這個「高費19」真的神出鬼沒,防不勝防。連袁教授都防不住,我是一定防不住了。

  既然這樣,心反倒也安了。許多之前感到緊張的事,起碼在精神上沒有那麼緊張了。比如說戴口罩,起初還戴得正常,有一個普通口罩罩在臉上已經覺得不錯,但後來見到袁教授戴的那種整個嘴嘟得像唐老鴨那樣的口罩,就覺得自己的口罩不保險了。後來又看見袁教授一戴就兩個口罩打孖來,那就更覺事態嚴重,不知道跟好還是不跟好。要是跟,說不定會頭暈,要是不跟,可能更頭暈,實在為難得要命,以致每次只戴一個口罩出街,都覺得自己在拼命。另外,每次出外吃飯,就會游目四顧,看餐廳的通風系統,腦子裏會出現袁教授到那些中招餐廳放煙追蹤病毒的畫面,馬上就會虛擬一下,蓬地出一股白煙,好像看得見通風系統的氣流走向,走順了,那頓飯才吃得安樂。還有就是,家裏浴室的窗好久都不敢用了,連抽氣扇也不敢用,因為怕萬一病毒隨着「垂直氣流」跑進來就大件事了。當然,這也是跟袁教授學的。

  如此這般,神經一直緊張得不得了,直至袁教授也中招的消息傳來,才突然鬆了一口氣,人也大大放鬆了。這當然不是幸災樂禍,而忽然間想通了道理。道理就是,經過三年疫情的折騰,光是一個「防」字根本無濟於事,日防夜防,防到袁教授那樣了,要中招還是中招。這就要認命了,命裏有時終須有,那還緊張甚麼,緊張來有甚麼用!於是想通了,樂天知命。

星期三, 9月 14, 2022

婆仔

  好像瑪波小姐,又似慈祥的母親。

  臨老喜歡的原因,或許就像一個婆仔。

  說不上認識,只記得母親常說,她登基那一年,是大仔出生的那一年。

  當時確是這樣記住發生大事的年份。

  圖片來自BBC的圖輯「圖輯——英國新首相上任 盤點女王在位70年任命過的首相們」。

  關於婆仔的事情,當然由才子來說比較合適。

  噩耗終於證實,不知道再能說什麼。

  只能祈願她去得無痛安祥,辭而如意不憾。在這個時刻,一個女首相登場,一位資深的女皇退出,她是見她最後一面的民主領袖;而她又是她臨走迎迓她自民間來的一人。兩個女性,齒分三代,何等命運,何等機緣,這樣的擦身而過,回眸一時,顧盼千秋。

  畢竟,伊利沙白二世是陪伴三代香港人長大的人。她的名字不但與香港的一座醫院同在。在香港人的記憶中,這張不朽的臉孔如同晝夜,是海港的一盞燈塔。

  縱風雨悲歡,晴晦無道,那許多年,羅湖的鐵絲網,流浮山的泥灘,她的圖騰飄揚嘉佑一片多難民的南國。在邊界的警崗裏,在入境處的櫃枱後,成千上萬的中國人一登岸,她只是女皇,她不是帝皇,看見她的容顏,才驚覺「元首」的肖像,從來不自稱偉大,不必你讃頌膜拜,原來可以有如此不一樣的人性內涵。

  從維多利亞到伊利沙白,如此長久,又如此短暫。總覺得親慈的她,廣垂紗般柔靄如長夜燈光的眼神,那麼遠,又那麼近。

  可幸的是她的遠行雖突然,無痛無疾,壽永年高,卻又早在意料。不幸的是值此時世,風險雲凶之間,猿啼鶴唳之傾,她是最不該離開的一個精神領袖。然而她服務國家,慈濟普世,冰雪風塵,她畢竟太累了。文明世界會感念她的付出,懷思她的奉獻。今年除夕,壁爐火暖,聖誕樹青,我們再也聽不到她懿德親和的文告,但會記得她與人世同行的七十載留下的清芬淺長的仁愛。

陶傑

  九月九日Cup雜誌有篇「一世,一代人」,寫下這句:

  我在你們所有人面前宣佈,我的一生無論是長是短,都將致力於服務你們,服務我們同屬其中的大英帝國家庭。

——伊利沙伯公主(即英女王伊利沙伯二世),1947年21歲生日演說

  “I declare before you all that my whole life, whether it be long or short, shall be devoted to your service and the service of our great imperial family to which we all belong.”

——Princess Elizabeth (Later Queen Elizabeth II), Speech on 21st birthday, 1947

  後來她有回應,見BBC「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生平——恪盡職守 終生不渝」最後一段:

  在慶祝登基25週年的銀禧活動中,女王回憶起30年前訪問南非時所作的誓言。

  「當我21歲時,我發誓我的一生將服務於我們的人民。我祈求上帝幫助我實現這一誓言。雖然這個誓言是在我年輕沒有判斷力時發出的,但是我並不後悔,也不會收回其中的任何一個字。」

  喜歡婆仔,喜歡這句「我祈求上帝幫助我實現這一誓言。」

BBC: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逝世


星期六, 8月 27, 2022

轉載:陶傑:記憶是一種武器

  從二十多年前起,已很少看到外國新聞,更少評論。

  雖說要聞,其實也是港聞。偶然出現大事,例如九一一等,外國新聞才會放在頭版。

  或許有例外,就是蘋果電腦推出新產品,包括推出新型號智能電話,立刻變成重要新聞。

  不要以為外國的事與你無關,這個世界並不只有自己。

  轉載網上一篇文章。

陶傑:記憶是一種武器

2022年8月17日

  英國印度裔作家魯西迪(Salman Rushdie)在紐約一個文學節講座,被一名恐怖分子上台持刀襲擊重傷,成為自安倍遇刺後另一國際觸目的遇刺事件。

  魯西迪曾經以為,伊朗對他下達的全球追殺令已經三十年。他匿居長達十年,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伊朗極端政權的仇恨,但顯然失算。

  伊朗方面,也對魯西迪之遇襲,發出戰狼式的歡呼。伊朗國內一份總編輯由最高精神領袖哈梅內伊委任的報紙Kayhan發表社論:攻擊邪惡的異教徒魯西迪,我們對那個勇敢而有責任感的英雄,發出一千次歡呼。

  雖然,伊朗政府對此並無正式的官方反應。

  2019年,哈梅內伊曾在推特宣佈:「對魯西迪的追殺令,是堅實而不可徹回的。」(Solid and irrevocable)。伊朗的媒體也不斷警告:「復仇之戰」,遲早有一日會命中目標。

  但是,伊朗國內也有極端的反美勢力聲稱,魯西迪的遇襲是陰謀,是伊朗的敵人實施的苦肉計。

  伊朗核計劃的一名顧問馬蘭迪,在社交媒體聲稱:「雖然我不會對魯西迪流半滴同情之淚,但在我國重啟核談判的時候,為何有此巧合事件?為甚麼魯西迪被刺之際,美國前國務卿蓬佩奧、國家安全顧問博爾頓,均被傳出有人懸賞暗殺的新聞?」

  這類戰狼式的仇恨言論,與如間諜小說的陰謀論解讀,你是否覺得很面善?

  在極權國家,仇恨的記憶很長,特別是獨裁者。極權統治者需要很好的記憶,或者他們天生就有,將仇恨銘烙在腦海,成為武器,必要時由記憶的儲藏庫中,將仇恨的槍枝,發給其統治的民眾。

  但相反,極權統治的國家的人民,對於許多事情的記憶力卻很短。記憶成為一種政治武器:極權統治者需要不相稱地擁有此一武器,或對記憶壟斷。

  或許伊朗下一代的年輕人也忘記了魯西迪其人,但哈梅內伊2019年在推特的宣告,很婉轉地喚醒此一記憶。伊朗由政府控制的傳媒,當然也決定了甚麼事情應該長期記住,甚麼不應該。

  我沒有去過伊朗,不知道伊朗的中小學教科書如何編寫。伊朗對西方文明的仇恨,會不會由三千年前希臘亞歷山大遠征波斯帝國,那一場著名的戰爭因希臘取得勝利,而會被今日伊朗的極權政府用來向下一代灌輸:「西方國家亡我之心不死」。三千年前帝國主義祖宗希臘,就曾經對偉大的波斯人民侵略,造成了伊朗最早的國恥,而且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文明對伊朗犯罪的最早證據,雖然那時的波斯帝國與今日的伊斯蘭文化完全無關。

  記憶是非常凌厲的武器,只准我擁有,不准你分享。奇怪的是,魯西迪身為知識分子,理應清楚記得三十年前的全球追殺令,他也應該知道此一命令偶然在推特還會被提起。

  而推特竟然一度容許哈梅內伊擁有賬戶,而且在美國公然用英文散播此仇恨呼籲,雖然在哈梅內伊發言後,賬戶馬上被限制,也足夠顯示西方自由主義那種「包容」之虛偽和可笑。魯西迪一定遲至2019年都知道,哈梅內伊在推特的警告。為何他還以為此事在三十年前,到今日應該被淡忘?

  對於西方許多商人和知識分子,1989年的六四,在布殊與鄧小平通了電話之後,經歷克林頓、奧巴馬、拜登,也都已經淡忘。

  魯西迪的慘劇證明,記憶的不對等,過度的寬容,加上精英知識分子那份Feel Good的傲慢,最終令自己成為悲劇。

星期五, 8月 05, 2022

才子講母愛


  今天在倫敦Chiswick的公園,看見一個母親陪伴兒子玩盪鞦韆。

  當香港有許多家庭裂別,烏克蘭有許多母子失散。這個小男孩是幸福的。

  胚胎泡着的羊水。生下來後的搖籃。跌跌撞撞的嬰兒車。搖搖晃晃的鞦韆。如果童年是一條清溪,媽媽就是水上的一條紙船,淺溪匯入河流,在她的手臂間搖盪着,你撥着水花,不知不覺中,母親送你渡向海洋。

  就這樣搖着、盪着,她笑着,為你推撥着鞦韆,曳着船槳。浮在她的笑聲上,你漸漂還遠,看見天旋裏的樹色和雲彩,地轉間的波濤和水光。你抓緊繩舷,鞦韆越盪越高,母親在下面,仰看着,向你揮手。

  許多年後你才感悟,生命中原來有無數的升沉和起落,在日換星移之中,沿着命運的拋物線跌盪了歲月千秋。然而百轉千迴,每由高處墜落,母親總張開雙臂迎接你,她永不言倦,一次次把你送上晴天。

  由她替你搖韆鞦,到你為她推輪椅。世上只有媽媽好。就這樣一次又一次,最後你俯瞰,才驚覺地上那雙矯健的臂膀不在了。空餘百丈下的樹影,兩耳間的風聲,其中迴盪着她無盡的愛和叮嚀,落日潮來、天地無盡的一片蒼青。

  唔知點解,「」與「」兩個字看似不同寫法,但在港台兩地卻有着相同的意思。
  讀書時殖民地香港教的是着,「著」屬異體字,如果把着寫成「著」必定扣分。著作等是例外。
  而台灣則是著,「着」屬異體字,例如睡著了不會寫成「睡着了」等。
  在電腦上無論輸入「着」或「著」都可以,但到了儲存時,多數會問會以何種語言格式,有時會選取了另一種,「着」字便會變成「?」或成了一個空格,那時會以為電腦出事,原來只因中文字的格式問題。
  聽菲律賓民歌「孩子」時,才子在他的臉書上隨手寫了這篇文章,看似並不太用心,不過一樣有佳句。對他來說太容易了。

星期六, 4月 30, 2022

轉載:再說勒卡雷(陶傑)

再說勒卡雷(陶傑)

2020.12.18

  約翰勒卡雷的間諜小說與伊恩法蘭明的007有何分別?看兩人的小說名稱就知道。前者的小說名字,叫做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後者有一本小說,叫做The Spy Who Loved Me,勒卡雷另有一本小說叫做The Spy in his Prime,而法蘭明的另一本叫做The Man with the Golden Gun。

  前者的書名專業而深沉,後者花哨而fanciful。法蘭明出道早,而且在勒卡雷剛開始動筆時就病死。勒卡雷沒有對行家的作品如何惡評——文人相輕不是英國文化的傳統——只是被問到名氣比他筆下的名諜史邁利更大的占士邦時,他說:法蘭明筆下的主角如一名國際流氓(international gangster)。

  這裏面已經是很含蓄地對行家的評價,正如他小說內斂而不是浮誇的風格。

  許多人也是看了電影和電視劇,才接觸他的小說,逐漸引人入勝。看勒卡雷的人像能看欖球和壘球,而視看007小說電影的另一個群組為足球觀眾。漸漸勒卡雷的小說讀者自成一個俱樂部,會員眾多,但一定不是007辛康納利電影的消費者。所以當二〇一一年的電影版Tinker Tailor Soldier Spy推出,製作成本巨大,請了英語世界頂尖級性格明星匯聚一堂,竟然拍出了一部如老牌寄宿學校old boys reunion的懷舊和悲傷情懷。外行不是看得太懂,但編導和明星都可以不理,在自己的小圈子電影符號語言裏自傷自憐,尤其電影結束時,軍情六處的一批老同僚唱出法國歌曲「海洋」(La Mer),這一幕熱淚盈眶,完全是為「海裏的人」而寫。

  這才是可以令人接受和欣賞的知識份子的傲慢和自戀(intellectual arrogance and narcissism),與美國東岸克林頓奧巴馬華爾街那一種,高下立判。

  勒卡雷的間諜世界是受過種種創傷的(traumatised),占士邦沒有。他寫史邁利三部曲時來過香港,與前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顧汝德見過面,蒐集背景資料。

  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見顧汝德,他滔滔不絕對我講香港民生問題。我沒有說話,最後我笑問他:我對你當年會見勒卡雷談了什麼,比較有興趣(more intriguingly interested)。他聽了一楞。

  從此顧先生沒有再找過我。

星期六, 4月 02, 2022

日式幽默:「這裏是車輛優先」

  網上看新聞,發覺日本人甚有幽默感。

  去過台灣兩次,非常同意日本人對台灣交通的認證——台灣是車輛優先。

  台灣長途巴士的里程計算方法與日本大同小異,不過並沒有日本那麼先進,那部收銀機能夠找回零錢外,還有兌換功能。

  日本能直接列印車票,台灣則用人手操作。這已是十年八載前的事了,現在如何不得而知,因為這三年間為了清零所以未能出外旅行。

台灣交通亂象獲日本認證!日台交流協會指南:這裡是車輛優先

2022/03/22 12:58

文/記者陳英傑

  台灣交通環境之惡劣,不只波蘭記者發文抱怨,就連日本都針對此事撰寫台灣交通安全指南,給來台灣的日本人作為參考。

  在日本台灣交流協會網站裡,有一份「台湾在留邦人安全の手引き」(台灣日本僑民安全指南),裡頭的第二項第 9 點,針對台灣交通事故對策的說明,文內指出,根據台灣警方統計,交通事故的數量高於犯罪數量,必須明確注意日本跟台灣在交通條件跟習慣上的差異。

  針對行走在馬路上,文內表示台灣駕駛傾向車輛優先,不像日本是行人優先。即使是綠燈,行走在行人穿越道時也要注意周圍的車輛;就算走在人行道也要留意,因為會有摩托車騎上人行道。

  準備搭乘公車或計程車時,要留意會從右側鑽車的摩托車;另外也要留意在行人面前右轉的車輛等種種建議,都讓日本人在來台灣之前,得先做好心理準備以及調適。

附:元朗方艙醫院現「天空之鏡」被指水浸 疑「低炒」拍攝所致

星期三, 3月 23, 2022

引用

   “You must pay for everything in this world one way and another. There is nothing free except the Grace of God. You cannot earn that or deserve it.”

Charles Portis, True Grit

  最近成日聽到「感恩」這兩個字,但從來無講應該向邊個感恩。

  電影「True Grit」(真實的勇氣)中,開始時女主角也說過這句話:「There is nothing free except the Grace of God.」

  轉載法廣一則新聞。

抗疫再惹中港矛盾 記者提問中國醫護在港工作投訴機制被批爆爭議

發表時間:18/03/2022 - 09:01

作者:香港特約記者 麥燕庭

  中國內地375名醫護人員抵港協助香港抗疫,但內地醫護一旦在港執業出現醫療事故的追責問題,仍然是香港護士團體的關注,立法會議員亦有在會議上追問,但記者在記者會上向當局追問時,卻被建制派口誅筆伐,並在網上發起聯署,要求相關媒體表明立場,並解僱有關記者。結果有關媒體為此致歉,但卻惹來業界批評,香港記者協會發聲明指,記者履行職務時遭受抨擊,資方卻致歉,記協對此表示遺憾,憂慮會加劇自我審查。

  事件反映中港矛盾,但行政長官林鄭月娥今(18日)早在記者會上回應時表示,不希望記者提問衍生政治問題,或將事件聯繫到新聞自由,指入地醫護來港支持,工作環境並不好,呼籲大家包容,更質疑有人大造文章,分化本地和內地醫護。 中國內地醫護人員已分兩批抵港,醫院管理局昨晚表示,兩地護理團隊已完成對接討論,商訂雙方將一起負責臨床護理工作。但港府以緊急法豁免中國醫護在港工作引起的關注並未完全釋除。在中國人員抵港前夕,香港醫護仍然因為兩地專業術語和語文不同而表示憂慮,有上司追問前線是否已學習中文輸入法;醫管局其後表示,會在計算機新增中文界面解決問題。不過,中國醫護在港未經本地法家團體發牌而執業引起的問題,卻未能全部釋除疑慮。

  在豁免中國醫護註冊才可在港工作的規定後,醫護團體已就一旦出現醫療事故的賠償和追責問題提出質疑,港府和醫管局每日以「擠牙膏」方式響應傳媒提問,公眾才得知內地醫護以「名譽僱員」受聘在港工作,醫管局將會負上「最終責任」。病人政策聯機主席林志釉理解,這是醫管局會承擔中國醫護一旦「開錯藥」和「開漏藥」等問題的民事索償轉承責任,但若出現專業失德,由於中國醫護是透過《緊急條例》引入香港工作,沒有在本地註冊,負責發牌及規管的醫務委員會將不能處理相關投訴。 本身是左派的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副主席的立法會議只鄧飛,本月15日,即第二批中國醫護來港前夕仍在立法會一個小組委員會上追問有關中國醫護的投訴機制,但對食物衛生局副局長徐德義的答覆未感滿意,認為他「答法唔得」。到了16日,nowTV的新聞記者早上在記者會再就中國醫護在港一旦發生醫療事故的投訴機制提問,但食衛局長陳肇始只重申,內地醫護對病人的保險條款與香港相同;nowTV記者同日下午遂在疫情記者會上再問,醫管局總行政經理劉家獻只是說,對中國醫護的意見,無論是投訴或讚揚,跟現時醫管局的機制「一模一樣」。

中國醫護來港協助抗疫早已引起兩地人民不滿

  據了解,由於深圳、東莞等廣東省地方出現疫情反彈,不少內地網民表達對香港的不滿,既有指責港府抗疫不力導致疫情「倒灌內地」,亦有人質疑香港是在「搶」內地的醫療資源。在nowTV記者追問當日,在中國流行的微信群組響起責罵聲,指責港人驕傲,又稱記者是「黑記」。在港的建制人士在社交平台上亦加入批評行列,指記者如此提問,顯示出其自私、自大、傲慢;建制團體「香港政研會」即晚亦在網上利用谷哥窗體發起聯署行動,「嚴厲譴責NowTV新聞記者散播內地醫護人員的不負責任言論」,指提問可能違反《港區國安法》,要求NowTV表明立場和馬上解僱提問的記者。

  雖然建制派高度讚揚中國醫護人員來港助港抗疫,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更放下官方禮儀,親自到邊境迎接他們,但有關聯署卻惹來香港本已不滿港府豁免入地醫護來港工作的港人反擊,不同群組呼籲受眾向谷哥舉報有關聯署製造仇恨。其後,有關聯署在一日內停止,點擊時顯示「窗體已不接受響應」。

  但質疑聲音已導致NowTV道歉,該台昨(17日)午發表聲明,為該台記者的提問「引起市民關注及不滿,我們深感抱歉」,該台又感謝入地醫護,籲各界同心抗疫。香港政研會為此在臉書發帖,稱該會「展示了網民巨大力量,會繼續監察傳媒!」

  另一方面,致歉聲明引來該台前線記者反彈和業界批評,該台新聞部主管、新聞行政人員協會執委的陳鐵彪在響應該台前線人員質疑時承認,發聲明是要平息眾怒,指他已向採訪主任表明其支持內地醫護來港支持,記者提問是「拖後腿」。但他未能響應前線的質問,包括記者應是就公眾利益事宜提問,而非代Now提問;為何議員鄧飛可以問投訴機制,記者則不可以。

  香港記者協會的聲明亦指出,記者提問有其必要,對記者因履行天職時遭受抨擊和now新聞道歉,記協深表遺憾,又憂慮這會加劇編採人員自我審查。該會促請不要妄自臆測記者提問與其政治立場有關。

星期二, 3月 01, 2022

轉載CUP網上雜誌

  除了轉載,亦找到另外一篇文章,文末附Stefan Zweig(茨威格)在自殺遺書中最後留言。

我們都回不了去:一個歐洲人的盛世記憶

2022年2月22日by Brian Liu

  今天是「人類群星閃耀時」作家茨威格(Stefan Zweig)自殺身亡80周年。他是德語世界著作等身的知名作家,經歷過19世紀末的歐洲太平盛世,自信樂觀地憧憬過人類將來,卻接連歷經兩場世界大戰,遭遇極權迫害而流亡海外,也見證自由心靈如何屈從國家意志。其臨終遺作「昨日世界:一個歐洲人的回憶」(Die Welt von Gestern: Erinnerungen eines Europäers),就為文明盛極而衰留下最後見證。

  茨威格出生於1881年,誕生自維也納的猶太富裕家庭。他形容當時歐洲正值太平盛世,即使世界某角落有戰爭,也只會存在於報紙國際版,不會波及平民大眾。隨著社會財富累積,黑夜被電燈燃亮、天空被飛船征服、頑疾被醫學根治,普遍人都相信厄運不再降臨,歐洲從此擺脫饑荒與動亂,文明進步勢不可擋。

  在那個創新進步的時代,中學課程跟不上潮流,無法滿足茨威格與同學的好奇心,他們都在課餘搶先吸收最前衛的思想。當老師還未聽過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和戲劇大師史特林堡(August Strindberg)時,學生已經讀遍他們的作品,還以投稿互相切磋。德語詩人里爾克(Rainer Maria Rilke)和霍夫曼史塔(Hugo von Hofmannsthal)也是少年開始發表作品,是學生眼中的英雄 —— 證明年輕不再是成就的障礙,反倒是優勢。

只會憧憬未來的黃金時代

  1904 年茨威格完成博士論文後投身創作,旅居歐洲各地,在文壇廣交好友,使他堅信歐洲文化相融,可共享文明進步的成果。這想法如今聽來天真可笑,但茨威格強調,當時歐洲正彌漫著這股理想主義的樂觀氣氛,其法語詩人好友維爾哈倫(Émile Verhaeren)最能體現那個時代精神——他為幾乎每天都有新發明誕生興奮不已,當別人認定都市和機械毫無詩意,他卻以短詩歌頌各種科學成就,憧憬歐洲文化共融的未來。

  茨威格如此憶述:「歐洲從來沒有像當時那樣對未來充滿信心,除了幾個老態龍鍾的白髮老人外,沒有人再像以前那樣感嘆和懷緬『過去的好時光』。」但正是這份自信與樂觀蒙蔽了歐洲人雙眼,使大家過分自我膨脹,以為自己國家每次軍事威嚇,別國都願意退讓;茨威格與好友則真誠相信,即使戰爭來臨,大家都會抗拒參戰,深信歐洲精神與道德力量可以獲勝,結果對災難來臨毫無戒心。

  1914年盛夏,是茨威格記憶中最風和日麗的夏季,卻傳來奧地利皇儲斐迪南大公(Archduke Franz Ferdinand)遇刺身亡的消息。茨威格觀察指,由於皇儲本身不受愛戴,所以平民原本都不以為然,直到報章把事件演繹為民族情仇,奧地利人就開始頭腦發熱,局勢幾何級升溫,各國不再退讓,全歐洲的戰爭機器同時啟動,終於引爆第一次世界大戰。

被剝奪一切的暢銷書作家

  這是歐洲文明盛極而衰的開始,政治精英以莊嚴承諾,把人民推上戰場送死,結果輸掉了戰爭,又輸掉了和平,舊歐洲秩序分崩離析,舊帝國瓦解為一窮二白的小國,自信與樂觀一掃而空。戰爭結束,並不意味著一切好起來,衝突只是轉移到國家內部,戰後秩序滿足不了任何人,所有矛盾都難以調和,歐洲在兩極之間被拉扯撕裂。

  隨著上一輩權威掃地,茨威格觀察發現,戰後世代普遍對父輩既痛恨又鄙視,他們不再信任傳統,決心重掌自己命運,在藝術上開啟光怪陸離的立體派和超現實主義實驗,在文學上開創言簡意賅的電報式寫作風格,為文藝界創出新氣象。在政治上,真正能夠吸引群眾的,只餘下極端的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任何稍有分寸的主張都被排斥,為歐洲帶來更深重的災難,最終也奪去茨威格的所有。

  茨威格是戰時極少數的反戰作家,與堅守和平主義的法國作家羅曼羅蘭(Romain Rolland)成為摯友。這份歷練使茨威格寫作更趨成熟,作品在戰後德語世界膾炙人口,中篇小說「馬來狂人」(Amok)和「一個陌生女子的來信」(Brief einer Unbekannten)深受讀者歡迎,被改編成戲劇和電影;「人類群星閃耀時」(Sternstunden der Menschheit)獲選為學校必讀讀物,印刷量短期內突破25萬冊。此後幾乎所有著作都有了銷量保證,直到希特拉崛起。

  1933年希特拉在德國上台後,猶太裔的茨威格即時落入黑名單,數百萬冊作品全數被查禁,其編寫的劇本全數被禁演,事業成就一下子被摧毀。即使奧地利尚未淪陷,茨威格也察覺到昔日友好,因他的猶太背景而避忌公開接觸。萬念俱灰的茨威格知道危險逼近,於是不顧朋友勸阻,僅帶少量資產避走英國。結果一如茨威格預料,奧地利數年後淪為納粹黨囊中物,親朋好友逐一遭到逮捕、抄家、流放和批鬥。

從花朵吸吮苦澀的蜜蜂

  在流亡英國的歲月,落魄的茨威格重遇維也納的老朋友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同是天涯淪落人,當時佛洛伊德已是 83 歲高齡老人,卻同樣落難英國。佛洛伊德對文明傾頹痛心之餘,卻對人類的野蠻本性不感驚訝——有別於昔日歐洲迷信科學理性,佛洛伊德始終堅持,人類原始動物性無法被文明馴服,曾經信仰「進步」的茨威格,再無法駁倒佛洛伊德的觀點。二人重逢後一年,佛洛伊德與世長辭,第二次世界大戰也在同月爆發。

  茨威格的奧地利出身,使他被英國視作敵國公民,他只能捨棄僅餘一切再次逃難,最後落難巴西。雖然暫得人身安全,但60歲的茨威格早就喪失盛年時的樂觀和信心,無時無刻記掛著歐洲這個精神故鄉,他因此寫下回憶錄「昨日世界」,記錄充滿戲劇性的文明起伏,也記低戰爭重臨的心境:

  「人類自相殘殺的恐懼,遠甚於死亡帶給我的恐懼,戰爭不可阻擋地再次來臨了。我畢生熱切追求人性與精神上的團結,因此更覺得當下的團結比任何時候重要,但竟遭遇如此無情的排擠,此刻,我感覺到人生從未有過的孤獨。」

  完成回憶錄後,茨威格去了一趟里約狂歡節,想要排遣哀愁,同日卻看到「新加坡淪陷」和「英軍大潰敗」的新聞頭條,叫他無法釋懷,他無法接受文明遭逢滅頂,世界另一端還在縱情享樂。歐洲既回不了去,希望也遙不可及,茨威格在狂歡的巴西人群中悲痛欲絕,朋友形容當時的他活像蜜蜂,「從每個花朵中吸吮苦澀」。1942 年 2 月 22 日,茨威格與妻子在家中注射毒針,與世界訣別。

  另外,另在網上找到的「形上的流亡2」我的天國已經崩落——史蒂芬.茨威格的悲劇人生 結尾記錄了:

Stefan Zweig(茨威格)自殺遺書中寫道:

  在我自己的語言所通行的世界對我來說業已淪亡,在我的精神的故鄉歐洲業已自我毀滅之後,我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從頭開始重建我的生活。

  年過花甲,要想再一次開始全新的生活,這需要一種非凡的力量,而我的力量在無家可歸的漫長歲月中業已消耗怠盡。這樣,我認為最好是及時地和以正當的態度來結束這個生命,結束這個認為精神勞動一向是最純真的快樂、個人的自由是世上最寶貴的財富的生命。

  我向我所有的朋友致意!願他們在漫長的黑夜之後還能見到朝霞!而我,一個格外焦急不耐的人先他們而去了 。

星期五, 2月 04, 2022

轉載BBC「被張冠李戴的名人語錄」

  每天都見英國貨,較為熟悉當然是巴士。

  二十多年前的款式較為美觀與實用,今天的車身多由深圳裝嵌,手工不及從前。

  轉載BBC一則報道。

被張冠李戴的名人語錄 他們沒說過這話

2022年1月24日

  撰文、演講、交談時引用格言警句、名人語錄,往往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平添幾分力量或文採。但是,那些隨手拈來的經典名句,究竟是不是某人所說,引用時很少有人質疑,尤其是流傳已久的歷史名人語錄。

  其實,流傳了幾代人的名人語錄也有可能被張冠李戴,謬誤無數次重覆後被歸入毋庸置疑之列。

  下面是五則此類被後世頻繁引用的名言。

「要想改變世界,就先改變自己。」——甘地(「Be the change you wish to see in the world.」 - Mahatma Gandhi)

  聖雄甘地(Mahatma Gandhi)是英國殖民統治時期印度民族英雄,獨立運動領袖,倡導並身體力行非暴力不合作原則。他有很多警世名言流傳後世。這句話是被引用最多的之一。

  強調凡事應大處著眼、小處著手,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還有一層意思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天下興亡人人有責。

  但是,甘地究竟有沒有說過或者寫過這句話,長期以來一直有爭議,因為沒有找到確鑿的記錄證明這句話是甘地所言。翻查故紙堆,可以找到最接近這句話意思的文字,出現在1913年一篇報紙上發表的文章裏;這份《印度輿論》(Indian Opinion)報是甘地創辦的。

  那篇文章裏有這樣一段話:「我們只不過是世界的鏡像。外部世界的所有傾向都能在我們自身所在的世界裏找到。如果可以改變自己,那麼外部世界的傾向也會相應改變。」

  「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我會誓死捍衛你表達自己觀點的權利。」——伏爾泰 (「I disapprove of what you say, but I will defend to the death your right to say it.」 - Voltaire)

  這句話一直被認為是法國文豪、哲學家伏爾泰的名言,經常被後人引用來倡導、爭取言論自由。這句話的核心意思是,如果你堅信表達信念的權利,那麼即使別人所言令你極度反感,完全反對,甚至覺得構成冒犯,你也會為之辯護。

  伏爾泰(1694-1778)當然信奉言論自由。他的許多作品都在抨擊當時的天主教會對人性自由的壓制、束縛。但是,幾乎可以肯定,他沒有說過或寫過這句世代流傳、被廣泛引用的名言。

  這句話的根源可以追溯到1906年出版的一本傳記,作者是伊芙琳·比阿特麗絲·霍爾(Evelyn Beatrice Hall)。那時伏爾泰已經離開人世一個多世紀。霍爾在書中嘗試對伏爾泰關於言論自由的思想加以總結概括,於是寫下了這句話。

  所以,伏爾泰沒說過這句話,但確實是這個觀點。

  「邪惡獲勝的唯一必要條件是好人什麼都不做。」——埃德蒙·伯克 (「The only thing necessary for the triumph of evil is for good men to do nothing.」 - Edmund Burke)

  埃德蒙·伯克(Edmund Burke)是英國18世紀哲學家、政治家和作家,當過20多年輝格黨國會議員。這是最經常被提及、最廣為人知的一句格言。

  1770年,伯克確實說過一句話:「當壞人抱團時,好人必須聯合,否則他們會一個一個倒下,成為一場卑鄙的鬥爭中無人同情的犧牲品。」

  這段話很快廣為流傳,不知不覺中扭曲了本來面目。1961年時任美國總統肯尼迪在一次著名的演說中還引用了這句「伯克名言」。

  「我不能撒謊。是我砍了櫻桃樹。」——喬治·華盛頓 (「I cannot tell a lie. I cut down the cherry tree.」- George Washington)

  美國開國總統喬治·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廣為人稱頌的優點之一是誠實。

  關於這一點有一個廣為人知的典故:華盛頓六歲時有一次把父親引以為傲的一顆櫻桃樹砍了。被發現後,他沒有隱瞞,痛快地承認了。

  這個可愛的小故事代代相傳,也成了華盛頓人品美德的一個象徵。

  它最初見於作者梅森·洛克·維姆斯(Mason Locke Weems)筆下的華盛頓傳記,發表於1799年華盛頓去世一年後。

  但是,維姆斯的華盛頓傳記前四版裏都沒有這個故事,第一次出現是在1806年第五版,而之前沒有其他佐證,因此有人懷疑那根本就是純屬杜撰。

  「讓他們吃蛋糕!」—— 瑪麗·安托瓦內特 (「Let them eat cake!」 - Marie Antoinette)

  瑪麗·安托瓦內特(Marie Antoinette)是法王路易十六的王后,1789年法國大革命中被砍頭。

  據說,有一天她聽說民間鬧饑荒,百姓沒有麵包果腹。麵包是當時法國人的主食。王后聽聞此言脫口而出:「讓他們吃蛋糕!」

  這個典故的寓意是諷刺皇后對平民百姓的生活一無所知,或者毫不關心,或者無知。

  這個橋段似乎最早出現在1767年前後,文藝復興時期哲學家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的筆下。但是,他只提到說這句話的是「一位公主」,而當時瑪麗還是個孩子,不大可能是盧梭筆下的那位公主。更何況,多年來民間一直流傳著類似諷刺貴族冷漠無情的傳聞。

  這個蛋糕典故與瑪麗·安托瓦內特第一次明確掛鉤,是在她死後 50 年發行的一本小冊子上,作者是讓-巴蒂斯特·阿爾方斯·卡爾(Jean-Baptiste Alphonse Karr)。不過,那本小冊子實際上說的是關於她的那個蛋糕典故實際上是謠傳,不是真的。

星期三, 1月 19, 2022

轉載:Martin Parr談攝影

  對攝影有興趣,不過只停留在興趣。

  網上看了一篇訪問談攝影,其實不止攝影,對任何工作的態度也應如此,不然很難有成績。

【#MartinParr 給青年攝影師的兩項建議】

  「首先,你大概會失敗,除非你(對攝影)非常沉迷,幾乎像患病般著迷,否則你不會成功,不如直接放棄吧,去酒吧找份工作。」著名的馬格蘭攝影師Martin Parr,在接受丹麥#路易斯安那現代藝術博物館 訪問影片中,對青年攝影師的建議非常坦誠直接。

  這位來自英國的「#火星大叔」說話時雖然面帶微笑,卻絲毫沒有場面話,「許多人會失敗,因為攝影這回事,看似很容易,現在連曝光也不用理會。你拍了一張照片,許多人以為這樣就能找到當中美妙之處。但不是的,你需要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方法去努力。」

  「當然,你要做的,是找到一種與外面世界良好的聯繫(good connection)。這種聯繫的質素至為重要。因此,你的責任,是要找到一個自己有強烈感受的題材,然後致力令它提升,希望使之化為動力,讓你創作出好的作品。」

  「另一件事,是你要觀看大量攝影師的作品,你要看攝影歷史上,其他人做過的事情,你把這些作品牢牢記住,思考它們,應用在你的作品之上。能做到這樣,你可能會獲得一個渺茫的機會,實際上發展到自己的聲音,成為一位具備獨特聲音的攝影師。」

  今年將踏入70歲的Martin Parr說,現在自己每次帶相機出門,也期待那天能拍到出色的照片,但大多數日子都是失望而回。「如果你能在一年內拍到10張好的照片,那實在太棒了。」

  攝影師能做的就是持續不斷,前往好照片有機會出現的場合,每天沉迷地拍攝,「許多年來,我每年只拍到一張好的照片。」他稱,難以解釋甚麼才是好照片,但只要你看到它便會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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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tin Parr於1952年出生,是英國戰後最有影響的攝影師之一,他擅長用彩色濃厚、荒誕幽默的影像,紀錄社會各個階級的生活。#布列松 (Henri Cartier Bresson)曾稱他來自外星。Parr在1994年成為Magnum Photos成員,2013年至2017年期間成為主席。

  Parr 曾推出超過100本攝影集(40本為個人攝影集),包括《#SmallWorld》、《#TheLastResort》、《#BadWeather》、《#HongKongParr》等經典作品。

  此外,他也是著名的攝影收藏家,藏書一度超過12,000本,是世上最龐大的攝影集收藏之一,後來部分轉讓予泰特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

  Parr 聯同評論家 Gerry Badger 出版過三冊《The Photobook: A History 》,收錄超過1000本19世紀至今的攝影集資料。另外與與攝影師團隊WassinkLundgren 出版過《中國攝影書:從1900年至今》一書,讓筆者大開眼界。

  2017年,他於故鄉碧仙桃(Bristol)創辦馬丁帕爾基金會(Martin Parr Foundation),致力發掘和推廣,被忽視的攝影師和攝影作品,特別專注於英國和愛爾蘭地區的作品。基金會不時舉辦各種攝影展覽及相關活動,非常值得在英讀者留意,或者前往參觀(然後上載照片向無法出遊的筆者炫耀……)

攝影:Martin Parr/Lousinia Channel 頻度截圖

撰文:#難分

影片連結:https://bit.ly/3KfEMcW

星期日, 1月 02, 2022

赤柱正灘午餐


  十九才子在「黃金冒險號」(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最後一段寫道:「若你在今年冬天去赤柱探訪,請為我再次撫摸那些墓碑。因為隔着時空契闊的蒼茫,我曾低聲感謝他們付出的偉大的一切,多麼希望他們能等到一九四五年的八月。」

  唔多好意思,十二月二十七日剛巧在赤柱工作,可惜未能探訪。

  上午在中環返工,下午到赤柱工作,只得個多小時連搭巴士及食飯,已經帶了餐盒,可以坐在海邊,坐車時已想到墳場午餐,可是巴士繞經了赤柱廣場,耽誤了一點時間,落車後站在巴士總站附近有些徬徨,因為從這裏來回墳場約三十分鐘,又不想太趕弄致太疲倦,於是只走到正灘坐下來午膳,一面欣賞海景一面吹著寒風,雖不太冷,但還有四五個鐘才收工,始終要強打起精神。

  近年每次去赤柱或柴灣,時間許可的話都會順道探訪那些客死異鄉不能回家為保衛香港付出年輕生命的軍人墳墓。

  附「黃金買險號」八十年前的今天:

黃金冒險號

八十年前的今天

  八十年前的今天,日本開始統治香港,香港進入三年零八個月的淪陷期。

  英軍苦戰十八日後投降而香港陷落,與邱吉爾看似矛盾的決策有關。

  一九四一年春天,邱吉爾早已透露,日本若要來攻,香港無可防守,必定陷落。然而,日本真正打來時,邱吉爾又下令香港總督楊慕琦和駐港英軍死守到底。

  意思就是:香港的英軍連同印度兵,和其他後來加拿大派來駐守的羅森上將少年軍團,雖勉強可湊足一萬兩千人,但邱吉爾早就計劃,這一萬二千人必須成為砲灰,要為香港的未來與英國的全局利益犧牲。

  在同一場世界戰爭中,面對納粹的圍攻,困在法國北部鄧寇克的三十五萬英國和法國軍隊,邱吉爾卻決定大撤退,召集漁船,在運輸工具不足的困境下,無論如何也要將些軍人保存援救出來。

  然而當德國大舉轟炸倫敦等大城市,邱吉爾又在國會發表演說:必全民浴血抵抗至最後一人。

  到底甚麼時候要犧牲,何時要退卻?邱吉爾才是真正Be  Water的戰爭策略大師。

  對於香港,邱吉爾為何明知失陷也要死守?1937年七七事變之後,港督羅富國已經與倫敦聯絡,認定萬一日本將來攻奪香港,香港無法防守。這一點其實早成共識。

  當年楊慕琦和香港的英國官員,當他們知道自己會成為邱吉爾手上的棄卒,隨時戰死或會被日軍虐殺,心中有何感受?沒有一個人做逃兵。他們是真正「服從大局」的紳士和愛國者。

  在陣亡的駐港英軍之中,年紀最大的一個,叫做德輔爵士。

  名字感到熟悉嗎?不錯,就是中環德輔道中命名的前港督德輔的侄子Sir Edward Des Voeux(港督德輔名叫George )。而此港督侄兒世襲了爵士名銜,但在駐港英軍之中,只是是一名下士(Private),與「雷霆救兵」裡,麥迪文主演的那個失蹤小兵身份相同(有貴族背景而犧牲不在人後。難怪在大陸網絡許多人對所謂武統台灣,聲稱若真的出兵,請高官派自己的子女率先去前線)。他戰死時七十七歲。

  邱吉爾不認識他,雖然邱吉爾看得很遠。他知道這場戰爭日本必輸。但羅斯福已經施壓,要邱吉爾在戰勝後將香港交還中華民國,以回報蔣介石與英美結盟。但邱吉爾堅決不肯。如何應付美國的輿論?邱吉爾認為必須付出看得見的代價。於是楊慕琦和英國駐港軍隊,必須為此犧牲。

  楊慕琦苦戰18日之後,自行決定投降。邱吉爾那邊反而沒有音訊,讓港督自行決定。因為對於邱吉爾,這場苦肉戲演完了,戲班自行解散,各自歸宿如何,邱吉爾這位監製顧不得了。

  對於楊慕琦和香港的一批英國管治者,這是何等艱難而痛苦的決定。特別是他們投身戰場之前,對香港的華人富商社團代表周壽臣和羅旭龢等說:我們去跟日本人打仗,你們不要參加,你們留下來,我們或戰死,或進集中營,你們不必,你們與日本人佔領香港之後有限度合作,保存香港民生為重。至於合作到什麼程度,你們自己把握分寸。

  這才是「大丈夫捨生取義」的儒家俠氣,也是「臨財毋苟得、臨難毋苟免」的禮記精神。中國人在書本上講了兩千年的倫理,八十年前香港政權易手前後,一群所謂英國殖民主義統治者為香港人用行動示範了。

  楊慕琦戰後推出香港還政於民的民主選舉法案,因在東北集中營殘虐過度,重光後不久鬱鬱而終。邱吉爾則以英雄姿態,名垂千古,而且還在戰後第二度回朝做首相。1965年以九旬高齡風光大葬。今日英國民間知道有邱吉爾,沒有人知道楊慕琦。

  歷史教科書有許多不敢告訴你的重大細節。因為若以古鑑今,一旦你拒絕填鴨考試題,竟然啟動思考,就令一些人尷尬不安了。

  我每次去赤柱市集,都順道一遊英聯邦軍人墓地,在夕陽映照,芳草萋萋,我曾細閱許多英軍和印度兵墓碑上的名字。他們的死難日期都在1941年底到1945年的上半年,許多死於赤柱集中營的處決,有的押往監獄外聖士提反灣海灘斬首。他們只要咬緊牙根,低調一點,多挺幾個月,就會等到重光。

  但他們等不到了。

  同樣是英軍,派駐在鄧寇克,與當年派駐到香港,命運可以完全不同。正如楊慕琦,那時如果他沒有奉調到香港,而是去牙買加做總督,加勒比海沒有受世界大戰波及,命運也很不同。坐鎮在倫敦的邱吉爾,在那樣的角色裏,判斷的標準也不同。這就是政治家。

  在香港淪陷八十周年的日子,撫今追昔,結合現實,讀歷史要有更高的層次,才可以令歷史科變成實用的科學知識,而不是低端的情緒發洩。

  在海外渡過聖誕日,我想起赤柱的軍人墳場。香港今日的天氣冷嗎?那許多灰白而冰冷的墓碑,仍在朝南中國海的暮色中無恙嗎?其中還有德輔的那個侄子老兵。多麼英勇的人。他們才是香港史上真正的精英。

  若你在今年冬天去赤柱探訪,請為我再次撫摸那些墓碑。因為隔着時空契闊的蒼茫,我曾低聲感謝他們付出的偉大的一切,多麼希望他們能等到一九四五年的八月。

  只是他們永遠等不到了。

星期六, 12月 25, 2021

聖誕

  世衛譚德塞叫人取消聖誕活動,究竟聖誕應該有甚麼活動?或許他只懂消費與飲食,所以才會叫人取消。

  聖誕為記念耶穌出世,本來就沒有甚麼活動,在家也可以。

  以前聽父親或其他上海人稱聖誕為耶誕,不過現在已很少聽人這樣說了。

  轉載一篇文章:

桃花源——說不得的真相?

2021-12-20

  西西里島一個天主教教區的主教,聲稱聖誕老人並不存在,還說聖誕老人一身紅色衣服,只是可口可樂公司的宣傳,聖誕老人本身,已經化為消費主義社會的象徵。

  主教說出這番話,當然不是用心惡毒,刻意使兒童失望,而是為了溯本清源,傳播聖誕節的真正意義,宣揚「聖誕老人」的真實身份:悄悄向窮人贈送禮物的是聖徒聖尼古拉,他曾因傳教而遭到羅馬皇帝的逼害。結果主教的這番言論,逼於當地家長的憤怒,而不得不道歉,教區的宣傳主管必須為之解畫,令人啼笑皆非。

  當然,此時此刻,經過疫情的打擊,對於當地渴望過聖誕節的兒童,不啻晴天霹靂。但安慰兒童的心靈,除了送禮物,又有沒有其他選擇?

  意大利西西里島是天主教傳統根深柢固的堡壘之一,主教所言,不但沒有錯,在聖誕節日漸淪落為商業活動,聖誕老人被賦予芬蘭極地的地理背景、鹿車鈴聲的童話色彩,早已蓋過了聖尼古拉的事跡,站在宗教的立場,提供另一個歷史角度,回歸聖誕節的根本,慶祝耶穌的恩典,是主教之職。

  然而,在當今之世,說出真相,或者是另類事實,即使只是澄清聖誕老人的傳說,也不得不為之道歉,令人錯愕。

  的確,聖誕老人的童話,傳達譬如饋贈、分享、慷慨等美好的品德,有益於兒童的心靈與想像。但是平心而論,今日西方社會過聖誕節傳統,尤其是在鼓吹多元文化的大勢之下,刻意「去基督教化」,漸成純粹的商業消費高潮,則是不爭的事實,甚至連「聖誕快樂」的祝賀語,也必須改為「冬節快樂」,以免「冒犯」不同宗教信仰。

  如果這位主教對西西里島的兒童說出真相,堪稱冷酷,而為了「文化包容」,刻意淡化聖誕節的宗教色彩,而幾乎將聖誕節的意義,完全寄託於一個白鬚紅衣的虛構人物,對於基督教信仰,又算甚麼呢?

  為兒童小心翼翼維護聖誕老人的童話,與「元宇宙」的概念倒也有共通之處,以虛擬世界的完美想像,代替現實處境的不如人意,看似遠景宏大,但究其核心還是商業消費,如此遊戲真相,才真有些殘酷。

陶傑

星期一, 12月 06, 2021

文明與野蠻

  十九才子去了英國,跟住又去法國意大利,享受異國風情,又話唔好去英國做二等公民,相信很多人都會聽佢講,無理由咁笨,中國好香港好香港好中國好都唔住,係都要去英國做二等公民。

  講到物價,意大利飲咖啡有兩種價錢,一種坐在廣場正中,一坐就一兩個鐘甚至半日,全日應該都無人會理,這個價錢會貴一點,一杯泡沫咖啡約五歐元,已經好貴,試過一次學人坐小廣場,那杯只是2.5歐元,約港幣二十五元,幾乎平過茶餐廳。

  如果去意大利俗稱茶檔,站著飲的話,由一元至1.4不等,視乎地區,特濃0.6至0.8,一飲而盡,那種香濃由心中升起,直達頭頂,回味之時變成甘甜,精神立刻一振,繼續埋頭苦幹——做二等公民。

陶傑

昨天下午1:07  · 

  世界上並無二百個國家那麼多,只有兩大陣營:一個叫文明國家陣營,一個是野蠻國家系列。

  文明與野蠻,就是最大的分野。

  這兩個名詞,來自十九世紀西方的人類學。文明,英文叫Civilized,文明國家,指一個國家有自由、寬容、理性,國民有良好的品味、沒有半夜三更特工警察上門無端端來抓人的恐懼。文明國家有哪些?看看高官為子女腳底抹油,把他們塞送到哪一個國家的寄宿學校──答對了,我真的不想再提了。

  至於野蠻,英文有兩個字,一個是Savage,另一個是Barbarian。

  Savagism的野蠻,指原始狀態,穴居人茹毛飲血,臉上塗着油彩,拿着長矛,喧嘩着,你一矛,我一刺,血淋淋殺死一頭野豬,此一血腥的生活方式,是無意識的,他們不知是殘忍,這叫Savage。

  但是Barbarism不同。Barbarian,是當你已經脫離鑽木取火的原始時代,已經有了社會,有了統治者,而且懂得運用權力,蓄意對無權的弱勢者施以的殘暴,譬如古代的凌遲處死,今日在市區獵殺動物;對通姦的女子施以擲石頭的死刑,這就是Barbarism。

  文明的國家,都是一樣的,都吸引你旅遊和定居:像日本京都、加拿大溫哥華、丹麥和芬蘭。野蠻的國家,有各種難以想像的野蠻,不管你是哪國人,手持護照,免簽證能自由去歐美幾個國家,即是代表你原居地的文明指數。人生很短,多親近文明,遠離野蠻,或者,野蠻進侵時,要勇於抗戰。

星期日, 12月 05, 2021

豬隊友

  如果要選擇的話,還是會選擇豬隊友。

  我們從自己的視覺,永遠覺得豬只懂得食,停留在口腔期。再細心一點留意,豬真係只識食,但食的時候,不會顧及旁邊的一切,除非受驚嚇,否則豬也不會理你,只覺人——真是人的話——很多事。

  睇教授大廚主持節目,大廚會說在這裏——當然不是這裏——來生要做一隻豬,因為除了享有自由之外,還有翠綠的草地,美味的松露,無人騷擾下成長,最後願意犧牲自己,造就人間美食。

  雖然未必在情願之下,但能留下難忘美味,算是死也甘心。

  很可惜,活在當下不能有太多選擇,只能期待別的地方別的豬能夠活得暢快,離開恐怖的地方。

城市與豬:機場用豬隊友保飛行平安

2021年11月26日by Tan Ha Lam

  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機場(Schiphol Airport)周圍出現大批貪吃鄰近農地作物殘渣的鵝群,機場方面就想到養豬來驅散牠們,防止鳥類誤撞飛機發生意外。

  機場進行了一個為期6星期的前導實驗,以研究豬群可否避免鵝及其他鳥類被附近農田丟棄的甜菜(Sugar beet)所吸引。這 19 頭豬在兩條跑道之間約2公頃的土地上生活,進食吸引鳥類的農作物殘渣。這些食物原來會吸引雀鳥前來,令牠們有機會與飛機相撞甚至被吸入引擎。數年前,曾有荷航波音747疑似被雀鳥擊中,不得不折返機場。而且自2018年11月開始,史基浦機場附近一年內就發生565次撞擊事件,夏季則是高峰期。

  荷蘭人類環境及交通監察局(ILT)發言人Ernst Koelman表示,政府會將每一次鳥擊都視為「潛在風險」,並記錄每宗事故。事實上,機場周圍的自然環境吸引了不少野生動物,故機場方已安排 20 名鳥類管制員追蹤鳥類活動,並使用噪音及雷射光等技術來阻截牠們。

  最終,管理機場的皇家史基浦集團(Royal Schiphol Group)找到一間小型戶外豬場Buitengewone Varkens幫忙。豬場共同擁有人Stan Gloudemans解釋:「鵝喜歡甜菜,當田地裡有甜菜剩下,牠們就會蜂擁而至吃掉……但這些鵝對飛機構成威脅。而在這裡(實驗地點),豬已經把甜菜吃光,所以鵝也不來了。雖然Haarlemmermeer(機場周邊地區)佔地2,000公頃,而這只是 2 公頃的試驗,但我敢說計劃已成功,明年,我們將在更大的區域實踐!」

  他指,在機場引入豬有其迫切需要:「現時,荷蘭的鵝數量是1970年的10倍,而且牠們體型很大。鵝(對航空運輸而言)是危險的,但牠們終究是動物,需要以正確的方式應對。豬就是牠們的雙重敵人,豬會追捕鵝,同時也吃鵝的食物,是雙重攻擊。」

  皇家史基浦集團發言人Willemeike Koster表示,在豬隻的試用期結束後,機場會考慮是否能夠更大規模地養豬。他說:「我們的第一印象是,在養豬區域發現的鵝較少。豬以吃掉農作物殘渣來做好牠們的工作,殘渣現在都被吃光了。未來幾個月,我們會分析從鳥類雷達和目測收集得來的所有數據及其他資訊。」

  雖然飛機滑行和起飛的聲音響亮而頻繁,但未有證據表明豬隻感到受打擾,牠們仍然豎高及搖擺尾巴。瓦赫寧恩大學(WUR)豬隻身心健康研究員Herman Vermeer指:「在戶外,豬隻首次聽到噪音時通常會感到震驚,但牠們也是投機且靈活的。我想,只要牠們了解到那是恆常的噪音,就會開始表現正常,就像人在火車站或機場附近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如果牠們不開心,就會像狗一樣,透過尾巴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