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4月 30, 2007

《硫磺島戰書》(Letters From Iwo Jima)

  第一次去金鐘AMC看電影,看的是《硫磺島戰書》(Letters From Iwo Jima)。中文片名叫「戰書」好像有點奇怪,但如果叫「家書」又過於文藝,似乎現今看電影也沒有多大留意電影的名字,也沒有留意名字背後的意思。
  自美國對日本投下原子彈,結束太平洋戰爭,之後美國對日本就一直有一種罪疚感,雖則在硫磺島戰役中美軍傷亡慘重,但是對廣島投下第一顆原子彈,頃刻間死亡人數接近十萬,是人類史上前所未曾有。提早結束戰爭是對,但所背負的後果至今未忘。
  美國是戰爭的得益者,亦是戰勝國,對戰爭的解釋權亦得由美國作主。以前看戰爭片,大部分美國的敵人,包括越南(越戰)、德國(二次大戰)、北韓和中國(韓戰),可以說這些所謂「敵人」不是面目猙獰,就是全都印象模糊,有名有姓的沒有幾多個。
  撇開電影拍得好不好不談,看電影之前曾開玩笑說這齣電影是「美日勾結」之作,打擊對象是中國。也不談民族感情,生活在香港,看這些電影也不會帶任何包袱。不過,日本曾侵略中國,香港亦淪陷三年零八個月,戰爭片以日本人作題材,觀感上始終都要打個折扣。
  戰爭之殘酷,不用經歷也知道,在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場上,本來就沒有對與錯,分別可能在於為何而戰。日本自中途島一役,海軍幾乎全軍覆沒,太平洋逐島戰根本就是節節敗退,能夠負隅頑抗,全因日本崇尚武士精神。不知電影是不是帶有諷刺,幾個日本有名有姓的士兵都是自殺收場,而不是戰死沙場,包括渡邊謙所飾演的栗林忠道陸軍中將(雖然是假手於人)。而想戰死沙場的呢?無論怎樣也死不掉,連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種荒謬。
  要忠於國,但在這孤島上,如何報國也是一個問題;記掛着未出生的女兒,才是求生的意志。當為國而戰變得模糊時,倒不如為自己而戰。麵包師傅與陸軍中將的選擇,本來是同出一轍,可惜的是地位的不同,結果亦有不同。
  電影有着反戰的訊息,欣賞敵人到向敵人學習,根本就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我們做不到,美國人是可以做到的。另一方面,因為日本始終是戰敗國,美國倒拍得輕鬆,但美國人也有他們的盲點,如果敵人是拉登,不知又會不會拍得如此正面?他們也是為他們所說的「正義」而戰的呀!

星期日, 4月 29, 2007

  為何要慶祝回歸十周年,因為我們懷念從前。回歸十年有甚麼好慶祝,只不過是過了十年。今趟特區政府拿出接近一億元大搞節目,北京政府又拿出名畫《清明上河圖》到港展出,又送出兩雙熊貓。十年已經如此,到回歸二十年又如何?到那時應該搞甚麼節目?北京又送甚麼給香港好呢?
  送禮物愈隆重,即表示北京政府在特區的施政愈失敗。《清明上河圖》是名畫,曾一度流落民間,後經證實是真迹,但無論是真還是拓本,此畫作具有歷史價值及藝術成就,但為香港慶祝回歸十周年而運港展出,根本沒有甚麼意義。真的要看,倒不如去北京的博物館欣賞。
  熊貓更是可憐,一種追不上進化的動物,本來就是要絕種。生在中國這地方,如果能夠吃進肚子的,老早就已絕種了,幸好的是肉不能吃,毛皮並沒有甚麼用途(收藏除外),所以還能苟延殘喘。熊貓不是甚麼國寶,熊貓是屬於大自然的,也不是甚麼禮物,倒不如送牠們往森林,享受自由的樂趣。

星期六, 4月 28, 2007

歷史的一天

從淡路島眺望的明石海峽大橋

世界最長吊橋通車(1998年4月5日)

  日本神戶的明石海峽大橋,是目前世上最長的公路吊橋,連接神戶和淡路島之間。全橋總長三千九百一十一米,橋墩跨距一千九百九十一米,寬三十五米,橋身呈淡藍色。橋面有六條行車線,車輛可以時速一百公里行走。
  大橋在一九八八年開始動工,歷時十年,花了五千多億日圓建成,設計上可承受八點五級的強烈地震和每秒八十米的強風侵襲。施工期間經歷了一九九五年的阪神大地震,當年震央只距離大橋約四公里,但大橋一樣安然無恙,只有南岸墩和錨錠裝置輕微移位,令大橋長度比原設計增加了一米。大橋於一九九八年三月完工,四月五日正式通車。加上原有的大嗚門大橋,日本本州與四國在陸路上已連成一線。
(摘自《經濟日報》)

星期四, 4月 26, 2007

《天地良心》李純恩

邏輯
  一個大學生偷拍女人裙底春光,被抓了,上法庭,很多人求情。報紙記者報道這段新聞,說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犯了事,經「專家分析」,如何如何。
  又是「專家分析」。
  「專家」從這個學生的精神狀態着手,少不得又是甚麼情緒壓力呀、學業壓力之類。這就令人想起沸沸揚揚的徐步高案,「專家們」竟然可以為一個說不出話的死人,分析出那麼「不為人知」的「性格原因」,真是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專家」就「專家」,我們不說他了。但「品學兼優」,是不是應該商榷一下呢?
  大學生功課好,讀到博士,「學優」應無疑問,但拍人裙底春光,乃一個具有基本品格之人都不會犯的事情,一個「品優」的人卻犯出,是不是很矛盾呢?
  「品學兼優」不過是個搭配名詞,「品」和「學」是沒有必然聯繫的,「學」優而無「品」之人,比比皆是,從前的嚴嵩、秦檜,都是狀元之才,位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他們又何嘗有「品」可言?
  如今這一位犯事者,明明是品格出了問題,記者居然還強調他「品學兼優」,那麼記者對於品和的理解,是不是也出了問題呢?
  在人們對文字已愈來愈不重視的今天,靠文字吃飯的記者和編輯,是不是應該稍為尊重一下自己的文字,嚴謹一點,少些胡作亂用,下筆之前,用用腦子,對己對人,都好呀!
(摘自2007年4月17日《經濟日報》)

星期一, 4月 23, 2007

《與神對話》(Conversation with God)

  近期有一齣電影《與神對話》(Conversation with God),一看名字已經不大想看,但近日看了關於這本書的介紹,又想跑去看一看。
  Gaelgaelman上次提到看電影要連工作人員名單都看完才可以離場,因為間中可能會有導演及演員出來謝幕,而《與神對話》則是演員及工作人員表升起時,另有字幕打出敬請觀眾留座,因為電影的結尾才是點題所在。看了電影多年,今次總算是每位觀眾都乖乖地靜靜的坐在座位上,等候最後一格菲林放完。
  神存不存在,電影沒有說,不過倒相信「上帝自有最好的安排」。有些事情究竟要問還是不應該去問?如果是祂早有安排,問也沒意思;如果沒有安排呢,問又會不會沒有答案?很多事情很想有答案,但答案又是否和自己想像中一樣?
  人有醜陋與缺點,同樣也有善良與優點,每當得意時,總以為可以自比上帝;但當失意時,又問為何上帝離棄了自己。有些事情像是老生常談,抑或是我們選擇去忘記?其實無論是順境或是挫敗時,我們是失去了我們自己、失去了謙卑、失去求真的心、失去付出的誠懇,沒有了愛而只有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做人智慧,分別在於我們有沒有放棄了自己。
  電影拍得很平淡,正切合了這個大題目。據聞是加拿大電影(沒有資料在手),不認識大部分演員,全片幾乎看夏利徹尼演戲。選了兩張照片,並非電影劇照,而是拍攝的背後,工作人員為拍從垃圾桶向外望,不惜躲進垃圾桶內,可見是就地取材。另一張是外景現場,只見攝影師和兩個工作人員。拍電影是不是可以如此簡單?如果是,為何香港又成立甚麼電影發展局,將三億元浪費。

與神對話(Conversation with God)
導演:史提芬西門(Stephen Deutsch)
主演:夏利徹尼(Henry Czerny),維瑪絲華(Vilma Silva),英格列保庭(Ingrid Boulting),布斯柏治(T. Bruce Page)
片種:劇情傳記
  一個結過五次婚、有九個小孩的男人,在他最潦倒的時候,神來之筆「寫」出了這本「驚世之作」。
  尼爾對於自己生活的不順遂十分憤怒,他質疑自己的信仰與及一直相信的神,為了發洩不滿,他給神寫了一封信,竟然得到回應……
  神「直接的」回答了尼爾的種種問題,包括所有生命與生活中各個層面堪的問題:
  「人的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是否永遠也不會有足夠的錢?」
  「我到底做過什麼事,活該要有如此不濟的一生?」
  「如果真有萬能的神,這世界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的災難?」
  尼爾的生活亦因為「與神對話」而得到改善,他遂將這份信念帶給其他人:「我無意說服你接受我的信仰,信不信都無所謂,我只是與你分享經歷而己。」


星期五, 4月 20, 2007

廢話

  偶爾看報章,其中一段新聞謂:

「……昨早發生懷疑「飛天蠄蟧」出師未捷身先死事件。一名男子由西邊街5號一後巷,徒手沿水渠攀至2樓一單位窗外,見房中近窗台放有一個手袋,伸手入內欲偷走之際,失平衡直墮地面,頭部重創昏迷,附近居民聞巨響探頭發現有人墮樓,於是報警。救護員到場證實傷者已斃命,由於懷疑竊匪已死,案中無人被捕,被竊單位亦無損失。

疑欲偷窗台手袋出師未捷

現場為西營盤……」

  文中有一句「出師未捷身先死」,究竟語出何處?於是上網一查,是出自唐代詩人杜甫其中一首詩作《蜀相》,是唐肅宗上元元年(公元760年)杜甫寓居成都時所作。

《蜀相》杜甫‧唐
丞相柌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森森。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
三顧頻繁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仇兆鼇《讀杜心解》評《蜀相》時,稱「盡空作者」。他認為這是詠武侯祠的最佳之作,詩中充滿著詩人對諸葛亮崇仰欽慕之情,詩人借著庭草自春,新鶯空囀,表現詩人感時傷情的一面。詩人寫下「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一聯,表達自己志在匡國而未能遂意之感慨,故此時除抓緊諸葛亮一生動人的功業事績加以抒發外,更表達了詩人對人生際遇無常的感懷。」

  詩作最後兩句有壯志未酬之意,原句經過一千二百四十七年之後,由壯志未酬演變成偷手袋不遂致跌死之謂,不可謂不是中文退步的表現。

  不過也不用太悲觀,時移世易,在這個是非不分的年代,也許有一天,當年的殺人犯可能會變成今天的人民英雄;當年的抵抗外侮的民族英雄,在今天也會變成挑起民族仇恨的罪人也說不定。

星期三, 4月 18, 2007

豬巴

  電腦當機,幾乎失去所有照片,重新組裝,花了幾天時間,有點失望。等候之際,找來幾張城市巴士的豬年巴士來欣賞,今次要前後左右都看齊,欠的只是從天空看下來的一張。

  豬太頸掛項鍊,一身貴氣,帶著孩子,是去購物?還是去拜年?

  豬先生究竟去了哪裏?待豬太一叫,慌忙從花叢中走出來。可知道,以豬先生的重量,不是想壓爛嬌艷的桃花吧。

  豬先生不用兩頭望,豬太就你在左面。


  豬仔當然要坐頭位!

  來一張豬巴的側面,真是羨慕。

星期四, 4月 12, 2007

轉載

癌關

  這天經過賽西湖門口,見到勞念慈。勞念慈是找我去《博益出版社》出書的人,那時她是機構大當家,管零售、管出版,這話一說十幾年了。
  後來她自己出來創業,跟丈夫攜手打天下,正幹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聽說她病了。
  告訴我她生病的朋友,支支吾吾不肯說實情,我打電話去找她,她也說得輕描淡寫:「沒事啦!現在沒事啦!」
  那是二○○三年的事情。
  香港人事多事忙,也沒覺得跟她失去聯絡,但就是有幾年沒有聯絡,直到那天在賽西湖大門口碰上。
  於是約了喝茶,這才細談起來。原來她在○三年驗出得了末期乳癌,癌細胞已擴散到肝臟,醫生跟她說,生命只能夠以月來計算了。
  她想到至愛的丈夫,想到分別只有七歲和四歲大的兩個兒子,可以告訴自己的只有一句話:「我不能死!」
  就憑這一股信念,她做了手術,然後在五個月內,做了十八次化療,又在五個星期內,做了二十五次電療,並在以後的一年零八個月裏,做了三十次輔助性化療。猛烈的醫樂,把人折磨得不成樣子,一上廁所就便血,口腔潰爛,任何美食吃進嘴裏都帶著一股腥臭。
  然而她挺過來了,肝臟裏的兩顆腫瘤消失了。在生命依然受到癌魔威脅的時候,她把自己跟病魔搏鬥的經歷寫了一本書,叫《勇闖癌關,活出新命》,書中很令我動容的一句話是:「在生的過程中,我曾失去人生,但是在死的經歷中,我再次發現它。」

李純恩《天地良心》(摘自《經濟日報》2007年4月2日)

星期三, 4月 11, 2007

《戰地春夢》的一句話

  阿紀躺在牀上,自言自語地說:「人如何面對死亡。有些人喜歡在不知不覺之間死去,例如在麻雀枱上食出一鋪十三么,收錢之際突然心臟病發,含笑死在麻雀枱上;又或是睡至半夜,美夢正酣時自然死亡。這樣的死法,看似無牽無掛,但如果真的有得選擇,倒希望是知道自己何時死去,因為可以將未完成的事,在臨死之前去完成。」
  有得選擇當然希望是如此,可是有時候並不是可以去選擇的問題。記得李敖來香港訪問時,曾經引述海明威《戰地春夢》中的一句話:「我不怕死,可我不喜歡死。」

星期二, 4月 10, 2007

做到死

  溫家寶昨天和曾蔭權會面,並頒甚麼委任令,還引《論語》幾句「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溫家寶叫曾蔭權「死而後已」,溫家寶是不是傻㗎!
  溫家寶以為曾蔭權是甚麼?是自己的子孫?還是後輩?一見面就教訓幾句,說甚麼任重道遠、死而後已之類的說話。這還算了,溫家寶是總理,頒委任令給曾蔭權當特區行政長官,講幾句無可厚非,但是,溫家寶你可知道,曾蔭權在那個已知道結果的所謂「競選」,不是一早已說了嗎:「我要做好呢份工!」既然曾蔭權是打工仔心態,溫家寶要他「任重道遠」、「死而後已」,是不是太抬舉了曾蔭權?
  照道理,溫家寶貴為一國總理,沒有理由不瞭解曾蔭權「醒目仔」的處事方式,莫非溫家寶就是看穿了曾蔭權的蠱惑,著他不要學董建華做到腳痛,而是要做到死為止或是做死為止。

  後記:「我要做好呢份工」是有下一句的,就是「唔使日日褲穿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