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6月 30, 2010

  早已聽人說過,歐洲飲水比飲酒貴,至於貴多少,沒有詳細問。今趟雖去東歐,間中路過奧地利、德國高消費地方,感覺的確飲水比飲酒貴,其實是相對而言。
  歐洲瓶裝水分很多種類,有純是飲用水,也有礦泉水,亦有加入氣體,氣體也分度數,至於平與貴,要看有沒有牌子。普通1.5升大概0.7至1.2歐元之間,曾在超市買過0.58歐元一瓶兩公升有氣的,算是最廉宜了。
  紅酒要多少錢一瓶?因為沒有買過,不得而知,團友中有人買過一瓶,三歐元750毫升裝。約三十港元一瓶也不可算是最廉宜,況且紅酒不是以價錢衡量,最重要是易不易入喉,喝後回不回味與有沒有酒意作準則。
  團友在匈牙利買了一瓶三歐元的紅酒,上車後不停對我們說,飲酒平過飲水,可是飲酒不同飲水,究竟他又知不知這個道理。終於來到巴列頓湖午飯,團友興高采烈說要請我們喝紅酒,從旅行袋中拿出紅酒一支遞給侍應,並說(當然是說英語):「唔該麻煩開一開。」
  本來喧鬧的餐廳此時立刻靜了下來,個個望著這位豪客,究竟佢知唔知餐廳開酒係要收錢的,除非你支紅酒幾千蚊又唔同,三歐元的紅酒,隨時開酒費比支酒貴十倍八倍。幸好導遊醒目,以午餐不要飲酒為由,否則唔知點收科。
  過天三天,旅遊車來到波蘭邊境一個油站,團友不是上廁所便是到找換店兌換波蘭貨幣Polish Złoty(PLN),還未搞清零錢的幣值,那個豪客又從小賣店走出來,拿著一瓶啤酒,詢問其他團友有沒有開瓶匙。無端端怎會帶開瓶匙在身,於是著他向售貨小姐問問,他回答,賣酒的地方是沒有開瓶匙的。沒有罐裝嗎?也沒有罐裝,只得支裝。
  似乎沒有辦法,這位豪客立刻展現中國人的獨特功夫,可能想為中國人爭光,將酒瓶蓋壓在垃圾桶上,大喝一聲,企圖用手拍開,試了一次,並不成功,於是用放在木枱邊再試一次,邊叫邊拍,拍是拍中了枱邊,同樣沒有成功。
  他的手似乎受了點傷,還想繼續表演,「拍唔開唔緊要,可以用口咬開個蓋。」坐在前面兩個波蘭人原本正在休息,回望後笑了笑,說了幾句。拍唔開個蓋用口又點會咬得開,無可奈何之後,唯有頂硬上繼續叫,繼續拍。兩個波蘭人唔知好嬲定好笑,其中一個終於按捺不住,從褲袋中拿出開瓶匙,幫這位中國人之光開了樽啤酒。
  都話啦,想飲酒,點解唔學班酒鬼成日帶住開酒器、開瓶匙係身!

星期二, 6月 29, 2010

球證

  近年不太喜歡看足球,除了給收費電視壟斷了播映權很少機會看到之外,另外一個主要原因,正是球證的問題。
  不要以為這樣說,是為英格蘭對德國的一個問題球替英格蘭呼不值,無論怎樣,這一球判入與否,也不能挽回英格蘭的敗仗,頂多給英格蘭多一個輸波的藉口和多一個談論話題,對比賽結果毫無影響。
  球證誤判,睇到當睇唔到,旁證話入、球證話唔入,旁證話越位在先,球證話無越位,就算射入兼射穿個網,球證都可以話射出界等等,這些都不是今天才發生,而是自有足球和有球證以來每天都發生的事情,誤判又有甚麼出奇!
  遠的不說,單是世界盃外圍賽法國對愛爾蘭一役,亨利用手將波拍入網,那時候又不見人人站出來,說要增加甚麼底線旁證呀,甚麼電子感應足球呀,甚麼慢鏡頭重播呀,甚麼攝錄機監控呀等等,為甚麼呢?因為愛爾蘭不是甚麼強隊,還是英倫三島五隊其中一支,原因正是這麼簡單。
  如今英格蘭只因一個問題球,全世界球迷(好像只得擁護英格蘭的球迷)團結起來,國際足總立刻成了眾矢之的,搞到足球改革似有來臨的一日。
  只要稍為知道國際足總或是國際奧委這類機構內裏的腐敗,便知根本不是甚麼改革不改革的問題,而是他們容許一些事情的發生,好讓隨時找到解釋的好理由。
  以前科技未必能夠做到的,也許一場精彩的比賽中容易出現瑕玼,如今科技進步,連歐洲足協在歐冠盃比賽中也加入底線旁證,今天激烈競爭中還不加入先進設備,似乎是怠惰之故,這是無可推卸的責任。

後記:以前看足球比賽,未必會要求別人同時喜歡,今天不同了,個個都是專家。不看世界盃,難道沒有其他節目嗎?從進攻足球到防守足球,多年下來,證明了穩守突擊最奏效,所以入球少是意料中事。很多人留意西班牙對葡萄牙,其實無論誰勝,都只是多一場比賽機會,另外不要忘記,C朗(還有其他球員)在西班牙踢波,會有怎樣的表現將是影響所在。

星期一, 6月 28, 2010

結束


  「來不及瞭解當地的風土文化,所到的地方還分不清方向與色彩,旅程已經接近尾聲,不過這不是結束的時候,而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
  一直想去俗稱東歐的國家,因為自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之後,同年十一月柏林圍牆倒下,隨後的東歐共產集團解體,至今這二十年會有啥的變化。也想看看波蘭的奧斯威辛,看看建在那裏的奧斯威辛集中營,嘗試觸及滅絕人性,希望泯滅的地方。
  也因為懶惰的關係,沒有考慮太多問題,也不願意花太多時間計劃旅程,一見有旅行團有奧斯威辛的行程,想也沒有細想便報名參加,回來後才明白,旅程是結束了,不過卻是認真瞭解所去過的國家與地區的開始。
  仍然搞不清為何明明去匈牙利,航機卻先飛荷蘭阿姆斯特丹,再轉機飛布達佩斯?航程長了兩個小時,跟著再飛兩個小時,條數究竟係點計?莫非真係飛兩程收一程錢,有抵的感覺?
  航機穿過中亞細亞,漆黑天空漫天星,降落阿姆斯特丹時,迎來的除了是晨曦的陽光,更有綠油油的田野,隆隆的引擎聲掩蓋不了郊野的寧靜,因為堤岸遠處巍然屹立了幾座發電風車。(20100612)

星期五, 6月 25, 2010

露底

  參加旅行團除了走馬看花之外,另一不好處是應酬——一些無聊的應酬。
  同行十天八天,大家不知名不知姓,本來就沒有甚麼好說,奈何有些人總是愛說,但說甚麼好呢?
  說到去深圳。
  「深圳某地鐵站附近,人流不多,卻充滿藝術氛圍,有很多油畫售賣,價格廉宜,可以用好抵來形容。」
  有人問:「如何抵法?」
  「一幅油畫大概五百元人民幣。」
  「畫作……」
  「那次花了五百元買了一幅,好大幅,真係好抵。」
  對於藝術品真係唔係好識,原來畫作的售價是用大小來衡量,真係到現在才知道。
  來到行程表規定要去的地方——猶太人起義紀念碑,導遊只是敷衍了事,希望團友不下車參觀,便說:「如果覺得這事和自己無關的,可以不下車參觀。」
  既然來到門口,想不到不參觀的理由。
  準備下車之際,前面有幾位團友不願下車,向下車的人說:「落去影幾張相畀我睇就得啦,唔使咁麻煩又落車又上車。」
  的確係道理,以後睇睇電視〈大地任我行〉,上網看看各地風光名勝的照片,咁唔係已經去了全世界嗎!

星期四, 6月 24, 2010

今時不同往日

  法國是一個很富有詩意的國家,也有很浪漫的人民。不過,對於法國隊在世界杯出局,卻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外圍賽時,只憑一個問題手球躋身決賽周,只是給踢多三場賽事的機會,其他一切於事無補。
  用手來踢足球也可以踢決賽周,已經證明了足球不再是足球,如果還可以踢進十六強,可以從此不再看足球。
  早幾年已經說過,歐洲足球員待球季一結束,立刻飛到渡假的地方,享受陽光海灘,怎會還有心情應付每四年一次的世界杯或是歐國杯。
  球員身價過高、球會過度揮霍,電視轉播費太貴兼轉播權壟斷,賽事過於頻密,再加上亞洲地區賭波熾熱,足球已經愈來愈不精彩。

星期一, 6月 14, 2010

冷氣

  由荷蘭阿姆斯特丹飛匈牙利布達佩斯,航程約兩小時。前共產國家難免會一個樣,又有如以前在大陸坐飛機,飛機未起飛,機上沒有冷氣供應,要待飛機開動,離開候機大樓,冷氣才有供應。
  這有甚麼問題?
  其實一點問題也沒有。只是當有人嘗試扭動冷氣口,看看有沒有冷氣,或是有人以雜誌或報紙搖動作扇,一見這情況,唔使問阿貴,想也不用想,這群人必定是香港人或是中國人。
  這樣說好像有點歧視,但是暫時在這班航機上的外國人,幾乎全部耐心等候,無論有沒有冷氣,飛機離開候機樓與否。
  是我們太心急,還是他們特別有耐性。

星期六, 6月 12, 2010

張三的歌

  人世間有太多紛爭,人生有太多不如意,所見所聞令人沮喪,但每天生活總不能失去希望。
  「張三的歌」寫於八十年代,出自李壽全〈八又二分一〉大碟其中一首歌。我們也有我們夢想,也有我們的願望,當中有關懷,亦要有付出,更要有希望,只因還有一點光。



張三的歌
作詞:張子石 作曲:李壽全 編曲:陳志遠

我要帶你到處去飛翔
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
沒有煩惱沒有那悲傷
自由自在身心多開朗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們一起啟程去流浪
雖然沒有華廈美衣裳
但是心裡充滿著希望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看一看
這世界並非那麼淒涼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望一望
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亮

星期五, 6月 11, 2010

從前

  不要以為德國人做事講效率,所以連殺人都要講效率講系統,結果留下奧斯威辛集中營。也不要以為柬埔寨人師承中俄,人受了污染,必然來個大清洗,創造一個美麗的新世界,結果留下了S21集中營。
  每個國家,每個民族,經歷歷史長河,難免留下美好或不美好的事物,留待後代緬懷、思考、慚愧,甚至是懺悔,連東南亞一個小國柬埔寨也不能倖免。所展示的並不是對之前統治者的控訴,而是對人或是對自己充滿疑惑,為何當時會發生這樣的事,自己為何也參與其中?
  外國多有這些戰爭紀念館,罪行紀念館之類,連德國在二次大戰末期,近南部城市德勒斯登被盟軍猛烈轟炸,加上英國為報復高雲地利曾被德國轟炸,盟軍發動德勒斯登轟炸行動,將整個城市摧毀。雖然戰後歸入東德,可是共產政權並沒有將戰爭遺跡抹去,一九九零年德國統一,更將很多以前被爆毀的建築物重建,恢復本來面貌。
  反觀中國人的地方卻不是如此。
  中國人常說以史為鑑,可惜中國人是只懂說不會做的民族,歷史在不斷重演。
  抗日戰爭時,南京發生大屠殺,今天到南京,除了近年新建的所謂「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之外,看不見任何當時的遺跡。日本侵華時上海,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爆發淞滬戰爭,其中最激烈的四行倉庫保衛戰中的四行倉庫,今天到上海,如果門前不是有前海協會前會長汪道涵寫下「上海四行倉庫」牌匾,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大廈是四行倉庫。
  今天的香港,還有沒有三年零八個月的痕跡?不要說得這麼遠,回歸十二年,英國殖民地色彩陸續褪去,郵筒由紅色變了綠色,警察衣服由草綠色變了淺藍色,原因是向大陸靠攏,向公安過渡。政府總部搬遷、拆去天星碼頭、尖沙嘴碼頭看來也不保、斑馬線消失、以前的公屋變了今天的豪宅、海港變窄……
  目的是甚麼?目的正是忘記過去,不想知道從前!

星期四, 6月 10, 2010

誤墮凡間

  接近黃昏六時,醒目婆婆打完麻將,路過街市,突然想嘗嘗花蟹,於是走向蟹檔,看看還有沒有花蟹買剩,可惜大蟹不見,只餘下小蟹十隻八隻,沒有選擇之下,正欲離去。
  檔主見天色已黑,如果賣不出也血本無歸,於是整盤小蟹索價二十元,總好過不知如何處置。
  成交!
  回家將蟹倒出來,其中兩隻與別不同,慶幸沒有受綁,蟹背呈圓形,兩箝扁平,可緊貼身體,伸出時不失威武,受驚時足部及蟹箝全部收入腹部,裝成一個欖球,奇怪之餘很有趣。
  除了綠色作保護,蟹殼是另一件盔甲,真正遇強敵時又可變身成球,作為肉食蟹類很少見,不知是何名稱。
  可惜誤墮凡間,犧牲了自己,給凡人滿足了口腹之欲。

星期三, 6月 09, 2010

S21集中營


檢視較大的地圖

  五年前去柬埔寨旅行,行程最後一天,參觀了金邊的S21集中營,現在是屠殺博物館。
  集中營地處市中心,旅遊車經過大街,兩旁多是一層至三層高的民房,地下是商店,未幾轉入一條支路,連接大街的一段尚算完整,往後一段道路明顯缺乏維修,崎嶇不平,早上下過雨,水坑處處,幸好是坐車前來,步行則有些狼狽。據介紹,S21集中營原本是一間中學,所以設在民居附近,單看外表毫不起眼,如果不是圍牆上有帶刺的鐵絲網,也察覺不出和其他建築有甚麼分別。
  從大門進入,原本是學校的建築改為集中營後,除基本外形之外,其他已面目全非。有部分課室改建成單獨囚禁室,空洞洞一間房,只餘下一張生鏽兼中間凹陷的鐵床,地面有殘留的血漬,牆上掛有一張照片,是發現集中營時所拍下,屍體已經發脹,給鐵枝鎖在床上,床上沒有床板,即只能躺在鐵床的鐵枝上,其餘幾間所見亦大致如此,給鎖在床上的人不是不能伸直便是不能彎曲,雙手伸向上鎖或反鎖在身後,所受的折磨可想而知。
  大樓底層幾間多用作集體囚室,亦有專作拍照用途,行刑的房間設在集體囚室附近,原因是這邊嚴刑拷問,發出的呼喊聲,囚在集體囚室的可以清楚聽到,用刑二十四小時進行,被囚的人沒有一刻不被驚嚇,這種恐懼感可令人崩潰。
  從室內走回室外,陽光熾熱,卻掩蓋不了內裏陰森,剛才屏息聽著講解,現在冷靜下來,回望這一間原本是學校的地方,竟然可以改建成一間有系統集體囚禁的牢房,亦是有系統集體屠殺的地方,人之恐怖與殘酷,不禁懷疑世間到底有沒有主宰。
  人類自有歷史以來,戰爭中不是沒有集體屠殺,而有系統、有組織的集體屠殺,種族滅絕,近幾十年世界上有兩處地方仍然留下痕跡的除柬埔寨的S21集中營之外,另一處是位於波蘭的奧斯威辛集中營。一個是對國民的大清洗,一個是企圖滅絕另一個種族,所用的方法也有不同,不過目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