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11月 15, 2015
司徒氏圖書館
座落赤坎東面的司徒氏圖書館,樓高三層,可以入內參觀,以一個鎮的標準,藏書亦算豐富,部分為中學參考書籍,有一些似是八九十年代的翻譯小說,也可走出露台,參觀二樓時有兩個學生埋首溫習,未知是否都姓司徒。
地下同樣都設置了檯櫈與雜誌架,放滿了不同刊物,方便街坊到來增進知識。走出大門時見一牌扁,上有捐贈者芳名,甚中獨是在名字「司徒華」後面括弧寫上「律師」,相信以作區別。
赤坎曾是縣城所在,連司徒氏圖書館之外還有一間關氏圖書館各守東西兩方,從遙遙相對,大概可以猜測當時兩姓之間的你追我逐,連維基百科赤坎鎮條內亦有記載:
本地鎮區面積五平方公里,但古鎮區僅三平方公里。然而這裏卻清晰地被劃分為兩大家族的地盤。河東區是司徒氏族人,河西則是關氏族人。其聚居區內也有外姓人居住,但他們互相之間絕不混住。
關氏族人來自福建,據族譜記載,始祖關景器於五代後晉開寶七年(九七四年)因官場失意來到廣東,後定居於新會縣石牌都談雅里(今稱司前鎮)。其第六世祖關興義遷入赤坎鎮,年代不詳,估計為北宋的中後期。
司徒族人則來自河北邯鄲。由於北宋末年靖康之變,金兵入侵汴梁,司徒族人的先祖南遷至南粵。定居赤坎的則是其第七世祖司徒新唐(一三二四年至一三九二年)。
作爲開拓者,經過多年發展,兩家都成爲開平地區的望族。而隨着地區發展,兩家也在各方面開始明爭暗鬥。最初在赤坎設墟的是司徒氏,選定的趕集日期是逢三、八日。至今當地仍有一地區名「三八墟」,即由此而來。後來關族人也將原設於他處的市墟遷至赤坎。兩墟一開始便一東一西,直至如今赤坎鎮仍分上埠下埠。隨着墟鎮逐漸擴大,兩家開始因爲經濟利益發生摩擦。嘉慶後期及道光年間甚至出現過為爭場地幾乎發生械鬥的事情,均需要官府出面調停。到民國十四年(一九二五年),圍繞土地產權問題再次出現糾紛,法院裁決執行的時候雙方幾乎駁火。
赤坎鎮最奇特的景觀,莫過於小小的地方竟然有兩座公共圖書館。作爲兩大家族數百年競爭的見證,司徒氏圖書館和關族圖書館現在依然作爲地標建築矗立在赤坎鎮。
一九二零年司徒族人開設閲覽室以滿足族人文化需求,反響熱烈。後來有海外族人提議興建圖書館,一九二三年動工,一九二五年建成,縂投資三萬多銀元,建築風格為歐式。落成後一年,再置美國大鐘一座。舘內陳列本族名人事跡,藏品還包括慈禧太后題字等珍品。
此擧震動了關族人,為了挽回面子,他們馬上於一九二五年組成家族圖書館組委會,一九二七年動工,一九二九年建成關族圖書館,規模與司徒氏相當。他們採用德國大鐘,也有各類珍貴藏品。
由於抗日戰爭影響,這兩座圖書館停辦長達數十年。但一九八零年代初,當地政府落實中央政府華僑政策,予以重開。目前除部分樓層留作同族聚會交流之用外,其餘區域仍作爲公共圖書館對公衆開放。
司徒氏置美國大鐘,關氏則採自德國,不知今天哪個鐘比較準確?可惜經歷新中國,所有光輝都留給共產黨了。
沿車路向前走,見到一些騎樓躲在一旁,顯得冷清,若細心留意,建於外牆的去水管有如竹節向上生長,保存良好的話,另有美感。
星期六, 11月 14, 2015
南樓七烈士
午飯後轉到河邊,來到了「南樓七烈士就義紀念碑」。
今年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七十周年,偉大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好像突然記起了某件事,於是來一個好像叫「紀念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的日子,選在九月三日,特區香港有幸放假一天,可惜只此二零一五年這一年,至於明天七十一周年應該沒有假放,因為再不須要紀念,或者要待八十周年了。這是題外話。
千萬不要相信共產黨的說話,他說紀念,但在這裏看不到有任何紀念過的痕跡。紀念碑座落江邊,和七烈亭相對,雖有題字與捐獻者名單,門庭有些冷落,顯然並不太著重打理,入口處更掛上橫條,正值新會柑當造,正好用來曬果皮,可惜穿來沒有美感,更不是傳統方法,正好反映民間智慧與求生方法——講一套做一套。
回港後從網上找回一些資料,共產黨背景的百度介紹的南樓有詳盡內容,七烈士全姓司徒,並有從抵抗至被捕到處死經過。
但其中文中「1945年5月至7月,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坚持八年的抗日战争……」(採用原文)可謂顛倒是非,不過在今天看來已屬小兒科,或者將來有一日,「全世界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也有可能見諸於各歷史記載。
星期四, 11月 12, 2015
午餐
午餐同樣選在小食街附近,選了較為經濟的碟頭飯,十至十二元不等,飯多兼味道不錯。吃飯時聽到旁邊兩個中學生與店員的對話,大概可知這裏的生活態度。
學生一面吃著快餐,一面向店員點外賣,其中一款叉燒炒蛋飯比其他貴了兩蚊,學生於是問:「點解叉燒炒飯貴兩蚊?」
「來貨貴咗嘛。」
「幾時貴㗎?都未有聽聞。」
「最近啱啱貴㗎。」
「一貴貴兩蚊咁多?」
「我哋都無辦法呀,只得叉燒炒蛋飯賣十二蚊,其他十蚊……」
跟著幾句聽唔清楚,因為沒有太留意他們繼續說甚麼,後來才知都係叫了叉燒炒蛋飯。
兩個人對答很斯文,完全沒有責罵與質問,有如閒話般對答今日食咩飯,各有難處亦知生活迫人,為自己利益訴說著埋在心底的不平。沒有惡形惡相,更沒有高聲叫囂,在大陸這個森林的確難得,雖然經過共產荼毒,但這個魚米之鄉,仍然孕育出藏在裏面的良好言行舉止。
星期三, 11月 11, 2015
三門里迎龍樓
從智能電話中找回幾張三門里迎龍樓幾張照片。
這座碉樓主要防盜用途,紅磚與青磚建築,保存良好,窗戶不多,主要作射垛之用,當天來到時沒有開放,未知能否入內參觀。
碉樓與民居相隔很近,除了前面一幅空地,兩旁已是房屋,比較難拍出全貌,加上當時相機有故障,只能以智能電話拍了幾張,填補空白。
星期二, 11月 10, 2015
三門里
遊罷騎樓街,在赤坎站乘十三號巴士來到三門里,準備參觀附近的碉樓建築。
為何選擇三門里?因為從資料中介紹,附近多處都有碉樓,部分須要收取入場費,由五十至一百元人民幣不等,而三門里屬民居,並不收費。參觀碉樓也要收入場費,相信全世界只有中國才有,或者這叫中國特色或中國模式,即係隨他喜歡怎樣解釋。
從赤坎乘車過來,路程不遠,不用十分鐘,車費每人三元。巴士有巴士站設施,但亦可隨時上落,始終各村分佈不同地段,如果每處入口設站可能太密,而到站下車又可能太遠,所以司機乘客都有共識,只要知道地點,隨時下車都可以,而上車只要揮手截車便成。
三門里入口一個牌坊兼有對聯,不用說一定是申請世界文化遺產時的產品,入內發現有如新界元朗上水一帶的圍村,唯一不像特區的是這裏頗歡迎外人——遊客,一見我們入內,已經笑臉迎人問是否看碉樓兼指示方向。
三門里頗古舊,部分青磚建築,不知何解屋與屋之間通道狹窄,屋側多設入口,通過時必經人家,可能正是用意所在。這裏如今只留下一座碉樓,沒有開放。
在村口拍完石敢當之後,從通道入至碉樓,相機一時間未能自動對焦,只聽得摩打空轉聲,一時間以為相機壞了,心想正好專心欣賞,但碰巧一到碉樓,旁邊的攤檔立刻向我們叫賣,有點破壞了氣氛,仔細看了一會便離開了。
本來還想打算從三門里徒步前往當地稱為的「加拿大村」,但是在公路旁行走,大貨車不停經過,車速也快,很難專心走一段路,這時見一架十三號巴士往赤坎村,想也不想立刻截車,返回赤坎午飯後再算。
星期一, 11月 09, 2015
騎樓
騎樓多見於南方,「據統計,赤坎鎮共有三公里騎樓,約六百座房子。」(維基百科)
今天所見,已很難重拾當年繁盛之時或是向聯合國教育、科學及文化組織申請文化遺產之時的情況。太遠的不說,經過文化大革命洗禮,舊的東西已留下不多,再經「改革開放」,洗刷了舊痕跡,如今只留下曾經過時間的軀殼,一點形態也沒有,感覺令人慘不忍睹,既不美觀,也談不上尋幽。
就算外貌仿如舊,可惜大部分都只得一個招牌,並非真正存在,真不明白當年怎會獲得世界文化遺產之稱。這不禁想起近年從新聞得知,聯合國因為經費緊縮,每個國家要向聯合國申請甚麼都得交上申請費,還要招待一大班評審人員食宿,凡捨得花錢便有機會獲頒文化遺產或自然遺產,至於之後如何,看來都要十年八載後才有人再理會。
不過話說回來,從騎樓可以看出赤坎當年的繁華,怪不得「歷史上曾是開平縣城所在地」,隨著時間過去,若不是碉樓騎樓文化遺產,赤坎可被人遺忘。
星期日, 11月 08, 2015
早餐
一夜酣睡,早上醒來,霧色中陽光已經爬出來。中國無論甚麼地方都是這樣,明明當天陽光普照,但早上與黃昏總帶一層霧氣,美其名是煙霞,真實是空氣污染下所產生的毒霧,以前燒柴燒煤尚可理解,但今天已非昔日,號稱世界第二經濟體,空氣卻比以前更差。
外出吃早餐時,一心想看當地人的早餐模式,除了蒸包油炸鬼白粥稀飯之外可有別的。再次經過大海牛雜,個個人排隊食粉,似乎這裏很喜歡沙河粉。另一種類似腸粉,香港的做法是蒸熟了米粉然後捲起,但這裏則是待蒸熟後用鏟向上一鏟成一堆,外貌是明顯分別。
走過了一排攤檔,處處都擠滿了吃早餐的人群,我們並不心急,待行離了小食街,見前面一檔同樣製作拉腸和有生滾粥,於是在路旁找了兩個座位,點了皮蛋瘦肉粥和齋拉腸。
拉腸和腸粉的味道差不多,就是沒有了美感,不知是貪圖製作快還是其他原因,至於粥,略稀,皮蛋一隻一碗,足料,瘦肉只得幾條,完全是鄉村食物比例風格。另一很難想像今天已是二十一世紀了,盛粥的器皿不是塑膠或瓷碗,更非以前的搪瓷,而是不鏽鋼,一個早上令我們開了眼界。
星期六, 11月 07, 2015
晚飯
行了幾個圈,已是六時許,天色開始暗下來,走到當地稱為「小食街」的地方找了個冷氣開放的飯店吃晚飯。
聽聞這裏流行吃煲仔飯,其中之一必然是黃蟮飯。黃蟮產於淡水,弄不好會有泥味,以前是名菜,後來平民化之後,已是大眾家常小菜。點了黃蟮飯和排骨飯嘗試,煲仔飯以柴火燒煮,另有風味,缺點產生大量黑煙,赤坎這小城鎮還可接受。除了煲仔飯,侍應還介紹了豆腐角,初時唔知是甚麼,待送上時才知煎釀三寶其中一款——釀豆腐。
煲仔飯配料不是主要,重點是飯,珠江三角洲是魚米之鄉,米的質與味本來不亞於泰國米,小時還見有售,近年則幾乎全是泰國米天下,不知何解,或是產量不足以出口。
這次所嘗到的米,體積比泰國米略小,兩頭較尖,鬆軟適中濃郁飯香,再加柴火瓦煲,很久沒有吃到這般美味。至於豆腐,滑而含豆味,如果不是油的破壞,味道更佳。
晚飯後返回客棧,經過附近街道,幾個攤檔開始擺設檯櫈,準備晚一點時的消夜。路經堤西路,亮起了泛黃燈,加上倒影,照片比真實好看多了。
星期五, 11月 06, 2015
舊樓
秋天已經來臨,天黑較早,但赤坎天氣日間仍然比較熱,見天色開始轉暗,未待太陽下山時沿河邊尋找漁村歸帆。
順著一條小路走來,盡頭是行車天橋,走上橋之時碰上學生放學,個個趕緊回家,不過另有三五成群走到附近一個賣煎餅的攤檔買零食,我們亦買了兩元人民幣小嘗,新鮮弄起,味道不錯,檔主還很有禮貌,說因為人多耽誤了我們的時間,其實我們喜歡站在旁觀看,並不著急,令他有點不好意思。想不到一個小地方——開平赤坎——都有優良的傳承,奈何很多地方都已經失去了。
過了橋轉回馬路,抬頭一看,兩座三四十年代的舊樓就在前面,除了個別樓層仍有人居住之外,其他已日欠失修,玻璃窗門都已破爛不堪。走入一條街,不要相信牆上斑駁的寶號名字是民國時代所遺留,給我們發現部分招牌書寫了簡化字,只因沒有人好好繼續保養,雖是三五十年建築,外表卻有被遺棄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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