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4月 30, 2022

轉載:再說勒卡雷(陶傑)

再說勒卡雷(陶傑)

2020.12.18

  約翰勒卡雷的間諜小說與伊恩法蘭明的007有何分別?看兩人的小說名稱就知道。前者的小說名字,叫做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後者有一本小說,叫做The Spy Who Loved Me,勒卡雷另有一本小說叫做The Spy in his Prime,而法蘭明的另一本叫做The Man with the Golden Gun。

  前者的書名專業而深沉,後者花哨而fanciful。法蘭明出道早,而且在勒卡雷剛開始動筆時就病死。勒卡雷沒有對行家的作品如何惡評——文人相輕不是英國文化的傳統——只是被問到名氣比他筆下的名諜史邁利更大的占士邦時,他說:法蘭明筆下的主角如一名國際流氓(international gangster)。

  這裏面已經是很含蓄地對行家的評價,正如他小說內斂而不是浮誇的風格。

  許多人也是看了電影和電視劇,才接觸他的小說,逐漸引人入勝。看勒卡雷的人像能看欖球和壘球,而視看007小說電影的另一個群組為足球觀眾。漸漸勒卡雷的小說讀者自成一個俱樂部,會員眾多,但一定不是007辛康納利電影的消費者。所以當二〇一一年的電影版Tinker Tailor Soldier Spy推出,製作成本巨大,請了英語世界頂尖級性格明星匯聚一堂,竟然拍出了一部如老牌寄宿學校old boys reunion的懷舊和悲傷情懷。外行不是看得太懂,但編導和明星都可以不理,在自己的小圈子電影符號語言裏自傷自憐,尤其電影結束時,軍情六處的一批老同僚唱出法國歌曲「海洋」(La Mer),這一幕熱淚盈眶,完全是為「海裏的人」而寫。

  這才是可以令人接受和欣賞的知識份子的傲慢和自戀(intellectual arrogance and narcissism),與美國東岸克林頓奧巴馬華爾街那一種,高下立判。

  勒卡雷的間諜世界是受過種種創傷的(traumatised),占士邦沒有。他寫史邁利三部曲時來過香港,與前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顧汝德見過面,蒐集背景資料。

  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見顧汝德,他滔滔不絕對我講香港民生問題。我沒有說話,最後我笑問他:我對你當年會見勒卡雷談了什麼,比較有興趣(more intriguingly interested)。他聽了一楞。

  從此顧先生沒有再找過我。

星期四, 4月 28, 2022

長江三峽輪船

  第一次遊覽長江三峽,並不是乘遊覽船,而是從上海乘客船往重慶。

  那時逆流而上,稱為上水船,需時七日,如果從重慶至上海,則是下水船,航程較短,五日便可以。

  船上有餐廳,三等以下供應快餐,但不能在餐廳內進食,二等乘客則可以在餐廳內點菜或購買快餐,不過要提早通知才有供應。

  有二等應該有頭等,找遍全船卻不知在哪,因有部分地方不能內進,相信在船頭位置,亦唔係隨便可以購票。

  二等船票也不能在售票處可以購得,多數已由各大單位預早訂位。那時小叔叔在上海算是一個小幹部,在出發時一段日子以書信聯絡,得知他能託人購買,於是提早個多月定好日期,知道購得船票才到上海,住上三兩天後在十六鋪碼頭登船。

  二等兩人一房,同房的那位,在傾談間也知他經常來往上海重慶兩地,也經常乘這艘客輪,同樣也應是屬幹部級,至於大小則唔多清楚。

  一九八七年時,沒有高速火車這回事,特快火車每小時平均時速也只有七八十公里,上海至重慶特快火車需時四天以上,坐船雖然多一至兩天,但較為舒適,應是不錯的選擇。

星期二, 4月 26, 2022

一朵羅勒


  看似講食物,原來主角係羅勒(basil)。

  前些日子爆發第五波肺炎,為怕封城強檢,特区個個買定食物放在家,自己去得遲,乜都買唔到。

  過了幾天,終於買到隻冰鮮雞。將雞斬開幾件,以法式方法加意大利番茄燴,配上新鮮扁意粉,紅黃色非常合襯。

  上碟時總覺有所欠缺,擡頭望出窗外,數月前買回來的羅勒茁壯成長,於是摘下幾片點綴,把一碟平平無奇的意粉無論顏色與味道立刻提昇不少。

  人屬感官動物,如果縛上雙眼或掩上鼻孔,單憑味覺,有時會不知是何食物,更不知顏色等,甚至連味道也不能準確說出來。

  眼耳口鼻再加上手連帶咀嚼,感受立刻不同,難怪有時除了使用筷子刀叉外,必須使用手拿起食物送入口中,才能真正品嘗,亦能增加滋味。

星期日, 4月 24, 2022

牽腸掛肚

  妳往哪裏去?

  每次闖盪江湖期間,總會細心挑選妳們,自知江湖險惡,總會遇上危險的人和事,但總有一些人帶著可信的笑容,告知我將妳們交給她(他),是正確的選擇。

  絕多時妳都能平安回家相聚,告知我江湖上的奇妙故事,雖然短短數字,足以表達妳的心意;有時一年半載才見妳的出現,就像摩洛哥那一次,但也無可厚非,畢竟沙漠地區,總有點新鮮感,多留一會總少不免;但北京那次,事隔數年,自己已不存厚望,只希望妳能再次重新(循環再用),或是永埋在土地裏。

  現代人真不懂情趣,總愛短視在小小畫面上,不愛走遠一點,看多遠一點,經歷多一點。

  我就是喜歡妳的實實在在,前面背面同樣精彩。無次我都比妳先回家一步,但妳每次的回來,總能為我們的旅桯劃上完美的句號,還有令我們憶起在途上無數次的苦與樂,真是精彩。等著妳從新街鎮的回來!

星期五, 4月 22, 2022

煲劇「勿言推理」

  放假幾天,躲在家中追劇。

  日劇的主角很喜歡講一些怪人,或說特立獨行,無乜朋友兼寡言,亦患強迫症等。

  「勿言推理」剛開始覺得屬偶像劇,來到第九集中段,謎底終於解開,所恨不是兇手的動機,而是因為掩飾而成了幫兇。

  本來因自己的疏忽或其他原因,導致悲劇發生,只要當時說出來和承認錯誤,雖要承擔責任,未必引致後來的惡果。

  可惜為了自尊自大或一時難言之隱將悲劇推卸在別人身上,倒果為因,企圖把尋找真相的人全部消滅,這才是最壞的打算。

  日劇為照顧觀眾,一般不會太深入,更有善良的結局,而日本人最瞭解人性之邪惡,也能從小說電影甚至真實中表現出來,只因他們曾經。

  說日本曾經,並不是自己無,所以更要時常留意,惡魔就在身邊。

星期三, 4月 20, 2022

燦爛


  喜歡大理,除了因為大理是一個僻遠的地方,那時還可以坐夜車,第一次到高海拔——約海拔二千公尺——的地方,更重要是住了一段較長的日子。

  一九八八年四月「三月街」前夕來到,第二天巡遊開始,大部分人集中在大街,因為遲了一步,企圖從後街趕過來,無意中經過一間小學操場,學生準備跟隨隊伍出發,於是入內替他們拍了幾張充滿燦爛笑容的照片。

星期一, 4月 18, 2022

棧橋


  一九九四年五月遊覽青島,相信與現時已經兩個樣。

  那時已經說青島的建築甚有歐洲風味,其中紅瓦頂帶煙囪高兩層的獨立屋,之間綠樹林蔭,難得保持良好,現時如何不得而知。

  棧道很有意思,只是當年名勝並不如今天「豐富」,成了遊人必到的地方,幾乎所有人都要來這裏行一轉。

  五月天氣帶涼,游泳的人不會有,日光浴只屬外國人。

  以為漸變,誰料翻天覆地,高樓大廈跨海大橋高鐵商場林立,色彩更為豐富,連棧橋對面的戰艦有了更大的變化,雖是如此,總覺缺少了令人再次踏足的吸引。

星期六, 4月 16, 2022

波蘭巴士


  波蘭東面主要與白羅斯及烏克蘭接壤,西面則是德國。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東部主要面對蘇聯。

  今年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所持的理由「烏克蘭加入北約」。

  二零一零年六月參加旅行團,尾站來到波蘭,最後一天停留華沙。

  波蘭巴士以紅黃顏色為主,與前共產國家的款式基本一樣,採用前後兩節單層車箱。

  看似與前共產國家相若,但波蘭早於一九九九年加入北約,二零零四年加入歐盟,屬於較早加入西歐陣營的東歐國家。

  波蘭雖然早已加入歐盟,但仍使用自己的貨幣。

  那年來到波蘭,經過一間雪糕店,鄉下婆要買一杯外形旋轉的雪糕,於是隨手拿出幾個硬幣出來,誰料店員不收這種貨幣(歐羅),立刻再找,才知沒有散紙,只好拿出紙幣購買。

星期四, 4月 14, 2022

Rollei菲林相機

  早在上年Covid肺炎沒有咁嚴重時,把兩部單鏡反光鏡送給鴨寮街,剩下這一部Rollei 35SE。

  這部相機很古怪,多數相機只為使用右手的人設計,所以無論㩒快門拉菲林都是用右手,但是這一部卻將菲林反過來安裝,使拉菲林時卻用左手。

  不要以為全手動機無電子化,機頂有一個電池盒,安裝一粒特別型號的電池,之後可以使用電子測光,在觀景器中顯示預測光圈。

  雖有此電子測光設計,但又可以不裝電池及不使用,完全成了一部全手動相機,包括估計距離。

  觀景器在右上角,與鏡頭有少許偏離,拍攝時亦要注意。

  正因為這種種不同,每次攝影時心情很複雜,太多不可知,與專業的全手動相機操作方法幾乎完全一樣,興奮估計預測等混在一起,每當取照片回來欣賞時,仿如放下心頭大石,也特別珍惜。

星期三, 4月 13, 2022

泰姬陵黑白與彩色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印度旅行,唔記得點解有卷黑白菲林,於是裝在傻瓜機內,一同出發。

  彩色照片流行,黑白卻一點也不簡單,更不容易控制,偶然喜歡嘗試,於是有了難忘經驗。

  一向對黑白照片有好感,除了神秘之外,還有一番韻味,豐富的畫面埋藏著看不清的底蘊,不期然產生好奇幻想與期盼,當有緣相遇,另有驚喜也說不定。

  泰姬陵以白為主,實際上帶些少微黃,黑白相中增加剔透,略帶悲哀。彩色相中可讚嘆建築的美麗與宏偉,還有當中的平衡。

  旅行回來後只沖曬了黑白菲林,並無曬成照片,今天掃描時重看,甚感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