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11月 28, 2012

入場費


  興建隧道大橋連接崇明島,從上海可直達長江對岸的江蘇省,毋須繞經常熟過南通,路程長短可能差不多,不過時間肯定更快。
  和司機談起,速度無疑快,一來一回油錢加過橋費等等約四百多元,可知以大興土木帶動經濟增長的路已走到接近盡頭,物價飛漲並不是市民能夠負擔,高速飛馳總有停下來的一日,到時如何?希望不是車毀人亡。
  崇明島本從事農業,大米媲美東北,蔬果種類繁多,自大橋開通,又要打做甚麼旅遊區,不問設施,第一件事劃界收入場費。
  本來屬於所有人的森林,經此一劃成了森林公園,經多年沒有人為破壞,成了河岸兩旁杉樹參天,深入其中本有享受清新,不過回想收了七十元入場費,不禁覺得人工堆砌,減了欣賞自然。
  有了黃竹青竹,會不會還有紫竹?小時候不是聽過紫竹調的嗎……

星期二, 11月 27, 2012

夜望黃浦江


  上海之吸引,無非都是沿黃浦江岸邊留下來的舊建築,再加上每個城市必備的一條河和一個彎。
  和上海人談起,問到上海和香港夜景的比較,他們都會說因為有優美的山景線,建築鱗次櫛比富高低,自然香港勝上海。
  表面如此,但以新中國的浮誇自大,再加上海的海派作風,怎可給英式舊品味比下去。


  英國人臨離開上海,留下古古怪怪的方形三流建築,如果能夠保存,或許給中國人示範。臨離開香港,更埋下地雷,不過這次自以為聰明的中國看不懂。
  在海傍建東區走廊,本已限制了海岸線,回歸前後當家作主東施效顰,觀塘繞道將東九龍包圍,如今甚麼中環繞道,將整個北港島海岸線完全封死,再沒有浪濤拍岸,有的只有汽車飛馳。
  今天反過來看上海大廈和已過百年的外白渡橋,如果虛心學習,或會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奈何今天九流建築古怪方形成了經典。

星期一, 11月 26, 2012

生命電池

  自從手提電話流行,只要手中有部,個個人不是講電話便是傳短信。那時在機場臨上機前,必然會聽到如下對白;「唔講咁多啦,我要上機,返蒞(或到了)再講。」不然就是飛機剛降落還在跑道滑行,後面個阿媽立刻開電話:「阿仔,我剛剛回到香港。」
  以前移民離開香港的人多,見面艱難,上機落機難免心急如焚,離開難捨,到時難耐。
  今天的智能電話更加方便,難怪早幾個星期前乘飛機到上海,搭接載巴士時仍見很多左人手拿電話,右手不停向上向下向左向右撥,唔係facebook就係whatsapp,個個好似好忙咁,又唔係移民幾年唔見,難道很多事情仍未放得低?去上海之時諗極都唔明。
  回港時飛機剛降落,情景又如初流行手提電話一樣,幾十人同時開電話左撥右撥,由飛機滑行開始,至步出機艙,步行出天橋,落樓梯,轉上接載巴士,步向入境大堂,等行李至乘車離去,那些人好像離不開撥動那個智能電話。
  在步向機場電影院時終於明白,現時的那個智能電話,相信已成了人的生命電池,所以要不停撥撥撥,不然一停,連生命也停頓了。

星期日, 11月 25, 2012

舊家具


  不是喜歡舊物,而是對古老的家具很感興趣,可惜也沒有特意尋找,去到姑父家隨便看看,拍了兩張照片。
  以前住在農村,房屋面積較大,可容得下大櫥大牀大枱,粗中有細,粗是指大件而結實,細則是四周的雕花。
  牀邊有鏡,可整理儀容衣服,上方有架,夏天時可掛上蚊帳,牀板雖硬,鋪上兩張厚錦被,也挺舒服,夏天用蓆,比較涼快。
  衣櫃除了重之外,似乎沒有甚麼特別,也許櫃面的鑲鏡是手工的表現,但以高度計則矮了點。可能那時鏡是貴重物品,鑲嵌也成了藝術。
  櫥櫃非常實用,碗碟匙筷一應俱全,還有醃製食物分瓶放好,中層更好擺放食剩的餸菜或未弄小菜,下層皮蛋鹽蛋薑等調味,因為以前沒有雪櫃,櫥櫃成了一切。
  相信再過一代,這些舊家具全部消失,只能在照片重溫。

星期五, 11月 23, 2012

家常菜


  近年上海的家常菜也起了變化,主要原因都是難以花太多時間弄小菜,熟食即食增多,不過仍有很多吸引。
  桂花雖然在淡水魚中有石斑之名,不過在香港難和海鮮匹敵。上海在長江出口,幾十年來的濫捕已失去很多,鹹水魚供應不多,河魚較粗,桂花成了款客之選。
  白切雞肉質結實較瘦,可能與走地有關,熟食中比較容易處理。菜則是常見上海白菜,海蜇是美食,冬瓜湯加幾片鹹肉,增添了鮮味,百頁包成肉卷,炆出肉中的濃,紅燒肉中的五層,肉中上品。
  年紀增長,揀擇漸多,可能近年減了鹹和油,肉卷紅燒肉只敢小吃,菜因為用多油來炒,多欣賞顏色配襯。
  兩碗飯下來,發覺最吸引的還是小籠包。
  小籠包在街市買回來,吃時蒸熟便可,簡單方便,想不到原本的小食成了這晚的主菜。

星期四, 11月 22, 2012

文宣

  邵老闆早幾日唔知發乜謬論,話特衰政府除了要在電視播廣告,更要在報章登廣告,否則很多訊息無法在社會曝光。
  近年一見邵老闆為人,便知這個人神神地,無厘頭變得咁肥。肥人沒有錯,也不用歧視,但係以邵老闆這樣的年紀,如果肥成咁,只能透露這個人沒有節制。
  電視廣告睇得多,但係政府廣告有誰記得清楚?如果政府廣告有效,點會搞成今日咁?這都是英國鬼留下來的糖衣毒藥,以為一班愚民會聽聽話話。
  政府廣告經常叫人唔好酒後駕駛,但係波波有無聽呢?
  政府廣告成人叫人唔好僭建,但係英英有無聽呢?
  政府廣告叫人唔好劏房,波波有無聽?
  唔好話政府廣告,讀書時教導話做人唔好講大話,你哋有無人聽?
  無。
  既然無,何以肥波會認為大搞文宣有效?
  真係一個謎。

星期二, 11月 20, 2012

不是奇蹟


  早已知道上海地鐵二號線延長至可接通浦東和虹口機場,甚至上海南站即高鐵火車站,不過不搭過不知道這線的奇怪。
  沒有地鐵接通之前,從家往浦東機場,一是坐的士,四十分鐘,約一百元人民幣,二是搬著行李先到陸家嘴轉乘機場巴士,時間及票價不詳,因為迂迴曲折,沒有兩個小時應該不能到達,所以沒有試過。
  往虹橋機場比較好一點,可先乘地鐵至靜安寺轉乘機場巴士(地鐵可至機場後已取消),時間約個半小時,雖然或會遇上繁忙時間,但總算知道目標方向。
  以上海之雄厚經濟實力(當然包括全個新中國),無理由興建只容得下四節車廂的機場線,除非預測未來二十年浦東機場乘客量不增反減。
  從浦東機場開出的列車,現時只有四節普通載客車廂,至廣蘭路轉乘八節。可想而知,機場開出時四節車廂已坐滿乘客及行李,至廣蘭路上演四節車廂的乘客和行李,再加上廣蘭路的乘客一同擁進八節車廂,場面之偉大,路途之艱辛,可稱得上為奇景。
  這還未算,二號線再會經過兩個主要轉乘站世紀大道和人民廣場,對一個初踏足中國不懂世情的人來說,見到如此壯觀的人流往東往西往南往北,而又好像沒有甚麼事情發生一樣,自然會明白新中國所創造的經濟,絕對不是奇蹟。

星期一, 11月 19, 2012

白雲


  飛機起飛至爬升一萬多公尺高度飛行時,遇上陽光普照,天空一片蔚藍,極望透出一點白,多少有出塵的感覺,怪不得那些極端運動員喜歡在地球邊緣跳傘,回望藍色地球。
  雲層厚則是另一種感覺,猶如在軟綿綿之上滑行,看不見陸地,只有天空,自自然然會明白自由之可貴,珍惜嚮往天際翱翔。
  天氣差之時被烏雲籠罩,幾乎感到雷電就在身邊,一種孤立無援,聽天由命,一切不由得自己控制。
  似乎最失望莫過於初時晴空萬里,降落時墮入淡黃濃霧裏,模模糊糊,提不起勁,失卻動力,翳得令人窒息無望。

星期日, 11月 18, 2012

航機上的午餐


  廉航之所以廉,除了行李規定每人一件並不超過十三公斤,另外就是航機上不提供餐飲。航程兩三個小時,沒有餐不要緊,但不可能沒有水。
  可惜自從九一一之後,美國保安認為鞋踭可以藏炸彈,所以經過檢查時,每個人都要脫鞋;電腦硬碟可藏炸彈之可能,手提電腦立刻要獨立過X光機,其後又認為流質可能是炸彈,之後包括水也不能通過。
  如果今後發覺體內可藏炸彈武器,咁應該點處理?怪不得發明了透視X光檢查機。
  初時不知有杯可以有水,於是在候機大樓四處尋找樽裝水,幸好萬寧有廉價蒸餾水,兩元五角一瓶,價錢可以接受,加上在家中準備的包點,成了航機上的午餐。

星期五, 11月 16, 2012

報章頭條

看今天的報章頭條。

蘋果日報:江裸霸 胡裸退 習近平登基

東方日報:習近平誓反貪腐「打鐵還需自身硬」

文匯報:習近平總書記:從嚴治黨 全心為民

明報:習高舉人民從嚴治黨

大公報:七常委登場 不負重託不辱使命

信報:習近平兼掌黨軍 強調共富反腐

AM730:常委九變七 習近平接班

頭條日報:中共領導七核心上馬 習近平統黨政軍

星島日報:習:嚴打腐敗與民同富

爽報:只有新皇帝 沒有新中國

看完這些題目,不用看完全文,大概已經知道那些是愛黨愛國的報章,那些不是。

星期四, 11月 15, 2012

候機大樓


  乘搭廉航或較小航空公司的飛機,一般都不會在主候機大樓,初時還以為要乘機場巴士至候機坪,乘車時才發覺香港機場有一個北衛星客運樓,算是今趟旅程中的一個小驚喜。


查看大图

  衛星客運樓可停十架客機,離主客運樓約五分鐘車程,穿梭巴士來回接送,設施同樣用天橋上落客,非常方便。
  本來這沒有甚麼特別,但大樓另一邊可能較少使用,很少乘客逗留,坐在那裏,一個偌大的空間,間中起飛降落的飛機在外面經過,置身其中,有一種虛幻的感覺,令本來對飛機這種充滿神秘而又無從知道的事物,自然加添了幾分迷幻色彩。

星期三, 11月 14, 2012

廉航


  選乘春秋航空,價錢比香港航空的特價機票廉宜約百多元,不過沒有午晚餐食物供應,似乎也差不多,不過抱著嘗試心態,兼去回程都在下午,對我們來說時間較佳,還可看看廉航能否打破大企業壟斷。
  如果真的要價廉,只可選擇乘搭凌晨開出的班機,當時票價是一九九元,加上稅項,約為四百多元,可是到上海已是深夜一時許,除非有車接送,否則也要花百多元坐的士,更得不償失。
  加上今趟去程延誤約五十分鐘,起飛時間飛機才剛剛降落,以五十分鐘時間上落行李檢查加油等等,要有如香港機場的高效率才可配合,不然遲上加遲,最後一班起碼延誤三四個小時。
  回程登機已經非常準時,所有乘客坐好,機艙門關上,離起飛時間尚有五分鐘左右,心忖相信準時起飛,奈何上海機場不配合,結果又延誤四十分鐘。
  聽聞大陸機場有個規定,航機起飛要待所有乘客入座機艙門關好,才可通知控制塔等候指示。這樣一來一回,又要輪候,只會更加延誤時間。如此不按時間表辦事,全因為部分乘客遲到,使正常時間起飛的不能飛,後來的又不能爬頭,於是大陸機場只好採取這個可以真的起飛才給起飛的方法。
  春秋航空大致上可以接受,除了有少許偏見之外。以兩個多小時航程,沒有點心或正餐供應沒有甚麼,在回程時發覺,原來有一個可以盛載熱水的杯,是可以向服務員取熱水的。春秋航空飛機大部分是空中巴士,相信可靠,大陸維修則是另一個考慮。
  雖然如此,乘搭廉航,有時可有另一個觀感與意外驚喜。

星期二, 11月 13, 2012

有光


  自問沒有宗教信仰,但也記得基督教有幾句說話,包括了: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創世紀 1:3-4
  創世紀1:3-4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 and there was light. God saw that the light was good, and He separated the light from the darkness.)
  神愛世人
   「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約3:16)

  照片拍攝於萬神殿,光從孔透出,抬頭仰望,有一種興奮的期待與渴望。
  神愛世人,毋須解釋。

附爽文摘要是同性戀者都做得到,大門就會為每個人敞開。

星期一, 11月 12, 2012

搭意大利巴士


  香港用八達通多年,除早兩年爆出售賣個人資料醜聞之外,沒有人問八達通還有甚麼壞處,似乎中國人只管實用,還是我們未達那個層次。
  八達通的付費方式,肯定不是中國人或香港人發明,但為甚麼由外國發明的東西,人家反而不用,全中國包括香港卻只講就手?
  歸根究柢就是別人有個人自由及意志,還要有互信及信仰基礎,不過人民絕對不能信任政府,這是另一個話題。
  在意大利(包括歐洲大部分地區),乘坐區內巴士或火車,都要先買票,火車在上車前打票,巴士則在上車後在車廂內的打票機打票,才完成乘車程序。聽聞如果沒有打票乘車,罰款是票價的數倍。
  車票可在巴士總站和站附近的零售商店購買,市區線票價劃一,長途則按里程計算。在用慣八達通的我們看來也沒有甚麼麻煩,唯一不便就是突然想乘搭巴士,附近又沒有商店可購票。
  除了市民有質素,還是建基於互相信任,究竟這種模式是誰想出來?這個基礎是信任在先?信仰在先?
  對於中國人而言,當然想不通,對於我們只路過幾天,更加想不通。

星期日, 11月 11, 2012

新鐵金剛:智破天凶城(Skyfall)



  從來都不是鐵金剛迷,今趟見難得來到機場,未看過IMAX闊大銀幕電影,又是新鐵金剛電影上映,見回程回到香港約下午六時許,可來得及看七時十分,於是在往上海之前,預訂了戲票。
  占士邦創作於冷戰時代,於今天看來有點過時,今集不妨自嘲,最終也證明了仍然存在的價值。時代好像變了,走進了現代化,走進了全球一體化,但實際上只是科技進步,人心依然不古。
  有說鐵金剛電影走在世界局勢的前瞻,現時歐美領袖缺乏承擔,有時候反過來推說是人民的選擇,沒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
  間諜的鬥法依然在東西交界的前線位處要塞的土耳其,殺人犯法陰謀勾當轉到東方,而秘密基地竟然在一個巨像倒入的東方,不是想得太多,而是想弄清西方有否如此想。
  近年西方電影經常說,互聯網的來臨無疑帶來很多方便,但控制或破壞也來得更容易,不一定恐懼,而是有正有邪,如何克服。

星期六, 11月 10, 2012

不稱霸

  如果你住在東街,西街某天開大會,主席發表講話,說西街「主張與鄰為善,和平解決爭議,反對以武力或威脅,顛覆別街合法政權,亦反對一切形式的恐怖主義」,並重申「永遠不稱霸,永遠不搞擴張,始終不渝走和平發展道路」。
  一如做人的道理,沒有理由一出街,每每要向別人宣示自己「與鄰為善,和平解決,反對武力,不稱霸不擴張」,就如黑社會上門必然這麼說:「我好善良,你肯聽話,我絕對唔會傷害你。」
  聽了這段話,你會怎樣想?東街的居民又會怎麼想?
  成日話自己係好人,好人有限。
  不過世事就係就奇,偏偏有人成日咁講。

  附商台新聞胡錦濤稱維護國家主權不屈服外來壓力

08.11.2012 14:16

  中共總書記胡錦濤,在十八大發表報告,強調堅決維護國家主權,不會屈服於任何外來壓力。他又指中國主張與鄰為善,和平解決國際爭端,反對以武力或威脅,顛覆別國合法政權,亦反對一切形式的恐怖主義。胡錦濤重申中國永遠不稱霸,永遠不搞擴張,始終不渝走和平發展道路。 胡錦濤表示,中國奉行防禦性國防政策,目標是維護領土完整,保障國家發展,會加快國防軍隊現代化,適應國家發展戰略及安全戰略新要求。

星期五, 11月 09, 2012

迷惘

  臨出門前聽到魯平:港人若認為非中國人或應放棄中國國籍的新聞:

  《南華早報》報道,國務院港澳辦前主任魯平,在電郵中向《南華早報》表示,認為自己不是中國人的香港人,應看看自己的護照上寫著甚麼,否則應該放棄中國國籍。
  報道引述魯平在電郵中表示,中國有13億人,失去這部分人並沒有問題。魯平表示,他知道在最近的示威中,有人揮舞英國國旗,展示港獨標語,又認為獨立是香港的唯一出路。
  這是魯平第二次評論有關港獨的意見,魯平早前表示,沒有內地的支持,香港會變成死城。

  有時候,對於飛機延遲起飛不應該有太多抱怨,因為有太多太多原因,包括由第一班飛行開始,一遲只會再遲,怎可能追回失去的時間。反正又不是太趕,等候可以多留意身邊事物。
  來到上海浦東機場,我倆拖著緩慢的腳步來到海關前準備入境,前路開始由分隔帶分成兩線,有告示牌指示乘客應該往那一個方向,可是左面告示牌寫著「中國公民」,左面寫著「外國護照」,一見這告示牌,我們立刻停了腳步。
  這時想起了魯平的說話「認為自己不是中國人的香港人,應看看自己的護照上寫著甚麼,否則應該放棄中國國籍」,可是我們拿的是回鄉卡,哪應該走「中國公民」的一行,還是「外國護照」的一行?頓是迷惑起來。
  對不起,「中國公民」一行,過關所用的只能用中國護照,不包括回鄉卡,用另一行「外國護照」的,竟然包括回鄉卡在內,這是甚麼道理?
  真想問問魯平,那一刻我想做中國人,奈何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要我做中國人,何解?況且,護照只是旅遊證件,是甚麼人又有甚麼關係?
  魯平已經幾十歲,說話毫無邏輯,好像還不明白人生有兩件事不由得你去選擇,但選擇國籍與選擇政府則可由個人意志決定,可惜新中國連這兩個選擇也要剝奪。

星期四, 11月 08, 2012

文摘

  早上拿起前幾天的爽報,其中「爽文摘」今個星期的內容相當可讀,為免錯過,記錄如下,另附上星期的。

爽文摘:毛澤東煽動湘獨三篇

  中共喉舌《環球時報》上周發表了一篇社評,題為《港獨是地地道道的偽命題》。內文稱:「打港英旗幟喊港獨口號,與在街市上裸奔的人心態其實差不多。」在92年前的湖南,也有一位「在街市上裸奔」的人,他就是《環球網》所稱的「中華民族空前的民族英雄」毛澤東。
  1920年,毛澤東在《大公報》發表過多篇文章,提倡湖南獨立、中國分裂。他說:「湖南人沒有別的法子,唯一的法子是湖南人自決自治,是湖南人在湖南地域建設一個湖南共和國。」
  毛當年還倡議「直接選舉法」和「普通選舉法」,以產生「人民憲法會議」,跟港人回歸以來年年7.1上街爭取的直選、普選不謀而合。可惜由毛專政的第一天起,民主普選已變成不合國情的洪水猛獸。

《湖南建設問題的根本問題—湖南共和國》(1920年9月3日)

  鄉居寂靜,一臥兼旬。九月一號到省,翻閱《大公報》,封面打了紅色,中間有許多我所最喜歡的議論,引起我的高興,很願意繼續將我的一些意思寫出。
  我是反對「大中華民國」的,我是主張「湖南共和國」的。有甚麼理由呢?
  大概從前有一種謬論,就是「在今後世界能夠爭存的國家,必定是大國家」。這種議論的流毒,擴充帝國主義,壓抑自國的小弱民族,在爭海外殖民地,使半開化未開化之民族變成完全奴隸,窒其生存向上,而惟使恭順馴屈於己。最著的例是英、美、德、法、俄、奧,他們幸都收了其實沒有成功的成功。還有一個就是中國,連「其實沒有成功的成功」都沒收得,收得的是滿州人消滅,蒙人回人藏人奄奄欲死,十八省亂七八糟,造成三個政府,三個國會,二十個以上督軍王巡按使王總司令王,老百姓天天被人殺死姦死,財產蕩空,外債如麻。號稱共和民國,沒有幾個懂得「甚麼是共和」的國民,四萬萬人至少有三萬九千萬不曉得寫信看報。全國沒有一條自主的鐵路。不能辦郵政,不能駕「洋船」,不能經理食鹽。十八省中像湖南四川廣東福建浙江湖北一類的省,通變成被征服省,屢踐他人的馬蹄,受害無極。這些果都是誰之罪呢?我敢說,是帝國之罪,是大國之罪,是「在世界能夠爭存的國家必定是大國家」一種謬論的罪。根本的說,是人民的罪。
  現在我們知道,世界的大國多半瓦解了。俄國的旗子變成紅了色,完全是世界主義的平民天下。德國也染成了半紅,波蘭獨立,截克(捷克)獨立, 匈牙利獨立,尤太(猶太)、阿剌伯(阿拉伯)、亞美尼亞,都重新建國。愛爾蘭狂欲脫離英吉利(英格蘭),朝鮮狂欲脫離日本。在我們東北的西伯利亞遠東片土,亦建了三個政府。全世界風起雲湧,「民族自決」高唱入雲。打破大國迷夢,知道是野心家欺人的鬼話。推翻帝國主義,不許他再來作祟,全世界蓋有好些人民業已醒覺了。
  中國呢?也醒覺了(除開政客官僚軍閥)。九年假共和大戰亂的經驗,迫人不得不醒覺,知道全國的總建設在一個期內完全無望。最好辦法,是索性不謀總建設,索性分裂,去謀各省的分建設,實行「各省人民自決主義」。二十二行省三特區兩藩地,合共二十七個地方,最好分為二十七國。
  湖南呢?至於我們湖南,尤其三千萬人個個應該醒覺了!湖南人沒有別的法子,唯一的法子是湖南人自決自治,是湖南人在湖南地域建設一個「湖南共和國」。 我曾着實想過,救湖南,救中國,圖與全世界解放的民族攜手,均非這樣不行。湖南人沒有把湖南自建為國的決心和勇氣,湖南終究是沒辦法。
  談湖南建設問題,我覺得這是一個根本問題。我頗有點意思要發表出來,乞吾三千萬同胞的聰聽,希望共起討論這一個頂有意思的大問題。今天是個發端,余俟明日以後繼續討論。

《湖南受中國之累以歷史及現狀證明之》(1920年9月6、7日)

  自有中國,就有湖南。湖南在古為蠻地,在周為楚國,在漢為長沙國,唐為節度使地,宋為荊湖南道,至元建為行省,明清仍之,迄今不變。莽莽四千年, 人類總是進化的,而湖南進化的地方在那裏?
  春秋時,荊楚崛興,幾欲和中原大國挈長較短。其時則上無中央政府,諸國並立,各得遂其發展。雖迷於競爭侵略,用事者野心英雄的君臣而無與於小百姓,然聲光赫濯,得發展一部份之特性,較之奴隸於專制黑暗的總組織者,勝得多多。不過所謂荊楚,其中心不在湖南而在湖北。瀟湘片土,對於江漢,猶是卑職之於上司。所以湖南在當時之中國,仍算不得甚麼。長沙國,以小弱見全,可憐的國,非自立自治的國。節度使地,荊湖南道,一言蔽之,被治的奴隸耳。五代曾為馬殷割據,陋懦殊不足道。至於行省,乃皇帝行巡宮府,舉湖南而為一王之奴隸。元明曆清,長夜漫漫,所得的只是至痛極慘。由此以觀,四千年歷史中,湖南人未嘗伸過腰,吐過氣。湖南的歷史,只是黑暗的歷史。湖南的文明,只是灰色的文明。這是四千年來湖南受中國之累,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
  中國維新,湖南最早。丁酉戊戌之秋,湖南人生氣勃發,新學術之研究,新教育之建設,譚嗣同熊希齡輩領袖其間,全國無出湖南之右。乃未久而熊逐譚殺,亡清政府以其官力施於湖南,新銳頓挫,事業旋亡。這又是湖南受中國之累,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
  湖南有黃克強,中國乃有實行的革命家。甲辰一役,萍醴喪亡,黃克強出遁,馬福益駢首,清廷以其暴力,戮辱湘人。湖南不克先辛亥而推倒滿清,早脫臣妾之羈勒。這又是湖南受中國之累,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
  民國成立,分權論不勝集權論。袁盜當國,湯屠到湘,湖南於是第一次被征服。湘人驅湯,而北方段祺瑞又欲達其力征統一之迷夢。傅良佐以湘人而憑藉北勢,被命督湘,湖南於是第二次被征服。湘人起而逐傅,兵到岳陽,驟遇大敵,張敬堯連陷長寶,湖南於是第三次被征服。今借湘人自決的力,奮起驅張,恢復全宇。然九年三被征服,屢踐北人馬蹄,假中央統一之名,行地方蹂躪之實,這不更是近事之中湖南受中國之累,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嗎?
  反之湖南不受中國之累,得遂其自然發展,豈猶是今日的湖南嗎?小組織受束於大組織,事事要問過中央,事事要聽命別人,致造成今日之惡結果。假使湖南人早能自決自治,遠且不言,丁、戊以方新之氣,居全國之先,使無所謂中央者為之宰製,不早已造成了一個新湖南嗎?次之辛亥革命,湖南首應,湘人治湘,行之二載,使無所謂中央者為之宰製,加以人民能自覺悟,奮其創造建設之力,三被征服之慘禍不作,不又早已造成了一個新湖南嗎?我嘗思之,重思之,前此所以未能,固由湘人無力,亦緣機會未來。現在呢?機會來了,機會實實在在來了!全中國無政府,全中國大亂而特亂。我料定這種現象至少尚要延長七八年。以後中國當大分裂,大糜爛,武人更橫行,政治更腐敗。然有這當中必定要發生一種新現象。甚麼新現象呢?就是由武人、官僚的割據壟斷,變為各省人民的各省自治。各省人民, 因受武人、官僚專制壟斷之毒,奮起而爭自由,從湘人自決、粵人自決、川人自決以至直人自決、奉人自決,這是必至之勢。如此者十年乃至二十年後,再有異軍蒼頭特起,乃是澈底的總革命。
  湖南人啊!我們的使命實在重大,我們的機會實在佳勝。我們應該努力,先以湖南共和國為目標,實施新理想,創造新生活,在瀟湘片土開闢一個新天地,為二十七個小中國的首倡。湖南人呵——我們應該一齊努力!

《湖南自治運動請願書》(1920年10月11日)

  竊以中華民國主權屬於國民全體,載在約法,已曆九年。市民等於此九年之中,雖在約法上應享受種種自由之特權,而在實際上則幾被少數官僚軍閥剝奪至於淨盡。此固由於一國之根本大法未能成立,亦實由於地方自治尚未實施有以致之。湘省連年政變迭興,禍亂相尋。
  無論湘人治湘或湘人被治,要皆為一種官治之良否區別,而於民治無與。故當兵連禍結之下,市民等惟相率忍痛茹苦,別無救生出死之道。茲幸湘局底定,群情望治。黃金世界之讚美,民治樂土之屬望,中外輿望,殆成一致。市民等鑒既往之大艱,知來日之不易。審慎集議,至再至三,竊謂非從速舉行地方自治,決無以濟湘局於郅盛;非從速召集人民憲法會議,決無以期自治於完善。而人民憲法會議之組織法及選舉法,市民等尤認為至重至大。
  綜其主要之點有六:(一)憲法會議代表,依縣之大小分配產出;(二)制憲期以三個月為限;(三)用直接選舉法;(四)用普通選舉法;(五)代表不得兼官吏與軍職;(六)選舉期限至多不得逾兩個月。本以上六主要點,產出人民憲法會議,必能博采大多數之意見,製成完善之憲法,以增進湘人幸福,樹立全國模範。再吾湘現處特別地位,應采革命精神,趄斷從前一切葛藤,以湖南一省完全自決自主,不仰賴中央,不依傍各省,剷除舊習,創建新邦。至此後制治精神,宜採取民治主義及社會主義,以解決政治上及經濟上之特別難點,而免日後再有流血革命之慘。又依湖南現在情形,宜採取湖南們羅主義,湘人完全自治,不干涉外省,亦不受外省干涉。
  市民等謹以大多數之意見,提出于總司令之前,敬仰採納施行。

爽文摘:中國知識分子之幻想(節錄)

  已故哲學大師勞思光曾說:「儘管在文革的影響下,香港發生無計劃的動亂,我卻反而由消沉一轉而進入真的積極階段。那時候(1967年夏天),香港炸彈滿街,人心惶惶;許多患恐共病的人只知道逃往外國,而我不但對香港局面不怎樣憂慮,而且對中國問題表示了新希望。」
  勞思光於上周日(本月21日)深夜在家中跌倒,送院後不治。他曾執教香港中文大學,1964年至85年任職崇基書院宗哲系。60年代撰寫過一系列短篇文章,深入研究中國民主發展、共產主義與中華民族的苦難等問題,後來結集成《歷史之懲罰》一書。
  「簡單說,我寫這本書的時候,正是馬列主義革命專政勢力極強的時候。我提出歷史之懲罰等等觀念來說明當代的苦難,實際上也偏重在這個革命專政運動所造成的苦難。」
  在著作的序言中,勞思光特別提到六、七十年代香港青年的政治冷感:「我們就香港來看,香港的青年就很少有願意獻身於政治運動的。香港型的青年最顯著的特徵就是缺乏理想性,缺乏犧牲精神,沒有遠大抱負。這研究學問說,他們不願面對有關文化價值的大問題,而只要學謀生技術;就實際工作說,他們只要求有較好的待遇,以便有較好的生活享受;他們一味只構造個人的小世界。談到政治運動,他們只在職業性或甚至商業性的考慮下,方有興趣。說到奮鬥犧牲,則他們會笑你是儍瓜。」今天撮錄了《歷史之懲罰》其中一個章節,當中反映了勞思光對中國知識分子積習的不滿。雖然事隔了好幾十年,現在看來,這些陋習,也未嘗不能發現於當今的知識分子身上。

勞思光(1927-2012)

  百年來悽慘的中國悲劇,確曾使中國知識分子在某些方面有所覺醒;然而就當前的現象看,中國知識分子的幻想依然在消磨這些人的生命,同時也在消耗中國民族的資本。
  說到中國知識分子所慣有的幻想,自有許多種類;形形色色,誰也數不清共有多少。就其形成的條件講,各種虛幻思想也都有不盡相同的根源。如果詳盡地、細密地來作分析,大概足夠寫一本厚書。我現在所要談的只有四種:
  第一種,我稱之為「革命家的幻想」。
  第二種,我稱之為「教主的幻想」。
  第三種,我稱之為「幸運兒的幻想」。
  第四種,我稱之為「苟安者的幻想」。

革命家的幻想

  中國共產黨的「革命」,在他們總是解釋為「人民的覺醒」;其實那種被歌頌被誇大的所謂「群眾」,事實上只是工具。這些人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作甚麼;作為「工具」講,他們確實發揮了「力量」(所以中共最喜歡大談「群眾」的不可侮的力量),可是這種「力量」只是供另一批人利用。這些人有的是真相信馬克思主義的,他們運用「群眾力量」,自以為是在救國;如陳獨秀便是這種人的典型代表。另一種人則並非真相相信馬克斯主義,而只是憑藉這種巨潮來建立自己的權力;他們也千方百計地運用「群眾力量」來「革命」,毛澤東大致可算這種人的代表。
  陳獨秀失敗了,毛澤東算是成功了;可是失敗的與成功的,全是知識分子。至於那些表面上被歌頌讚美,而實際上被愚弄驅使的「群眾」,則根本連「成功失敗」都說不上。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作甚麼事;只有那些知識分子才明白自己在作甚麼事。
  幾十年來,中國知識分子似乎始終在「革命」氣氛中生活。清末的民族革命,至少在推翻愛新覺羅王朝這一點上是成功了;但政治制度的革命、經濟制度的革命卻相繼而起。國民黨以革命自許,甚至當這個集團成為中國唯一的政府的主人後,國民黨的主要人物還是不忘大談「革命」。共產黨推翻國民黨的統治,也自稱為「革命」。到現在為止,來自「北京」的宣傳,也仍苦談「革命」不已。唯有流亡海外的知識分子,本來處於要求革命的地位,卻恰恰沒有革命工作可做。這些知識分子所從事的活動,無論怎樣解釋,在實質上總不是革命活動。而真正的革命活動,在今日海外,似乎無從做起,甚至無從說起。
  這樣的情境裏,我們卻看見一種頗為普遍的病態,在中國知識分子中日益流行;這種病態就是一種帶虛幻色彩的「革命者生活態度」。
  我並不反對革命者的一般生活態度;但是上面所說的,革命的生活態度原是由革命工作及活動而來。如今,我們所看見的許多知識分子,卻是並無革命工作或革命活動,而偏有一種革命者的生活態度;這就顯得「虛幻」了。

教主的幻想

  這種幻想自然不是很多人能具有的;因為即使是虛幻地自命為教主,也還是得有一些起碼的條件,不比革命家的幻想那樣容易發生。有「教主的幻想」的人只是知識分子中的少數。因之,這種虛幻思想也可以看作少數人的毛病。不過這種毛病的影響卻可以害許多人。
  最顯著的毛病是,人一自命為教主,便無條件地假定別人應該受他的訓斥。照一般宗教的習慣,「教主」的「訓斥」大抵是可以看作一種「教化」的,所以,自居為教主的人,每每訓斥別人,自己還以為是他對別人加以青眼。可是,當教主所面對的並非他的徒眾時,則人家自然有些受不了;於是,縱使是頗有理據的議論,一旦通過教主的訓斥方式來表達,也就成為不能被接受的了。
  我原是一個着重於理論研究的人;多年來我雖然並未糊塗到自居教主,但有時也不免犯上類似的觀念病。等到我看見別的自居教主的知識分子對人的苛責至於刻薄程度,對自己的寬容至於不講是非,我才恍然悟到「教主的幻想」的可怕;而對自己的類似於此的毛病,也覺得不勝惕畏之情。因此,我覺得這是當代知識分子的大病之一。
  我真希望有資格自居教主的先生們,不要忙着在未有徒眾之前便當教主;而能先使自己發揮涵蓋包容的力量,能真正助人,能真正愛人,然後再發揮「教化」的力量,庶幾可以成己成物,而不致「誤己誤人」。

幸運兒的幻想

  「幸運兒的幻想」是假定自己早晚有一種「幸運」的虛幻思想。它的表現可以分為兩面說。一面表現於未來的期待態度,另一面表現於對當前的投機態度。
  當代的中國知識分子,大體皆處於一種艱苦環境中。不論個人生活如何,就大環境講,人人皆有實力甚弱之感。這就發生一種可歎的影響。知識分子由於自覺沒有實力,所以對當前能有的努力,也看得很輕(實力既然不足,能努力的事自然也顯得無大作用),但又不能不有計劃,不能不對未來有所期望,於是他們有種普遍的心理趨向,希望在未來會有一種特別有益於自己的機緣,使自己由無實力變為有實力。
  我並不否認,投機者在事實上可以成功,而且並不比踏實努力的人成功的機會少。但機會之來,純是外界的事;人要想由投機而成功,實際上就像以自己作賭注,去賭一種自己並不了解的博戲。這種危險是人人皆知的;然則何以許多知識分子都偏偏要將興趣集中在投機上呢?我想,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並無意於自己奮鬥,而對幸運依賴過甚。事實上,一切踏實的努力可以一定有成果。一切投機的把戲,則隨時可以完全破滅。有人說。人之所以沉溺於投機的想法中,是因為處境艱難,對踏實的事無處着手。我則以為,不論如何艱難,總有切近的踏實的事可做;問題只在於人是否能收回外馳的心思,歸於平實的努力。而要這樣做,首先便須打破這種「幸運兒的幻想」。

苟安者的幻想

  如果我們在一定的階段中,覺得遠大之事是實在無可為的;則我們不妨作隱退或退守之計。
  然而,失之毫釐,謬以千里;知識分子雖然可以隱退一時,以求自養;但這卻並非說,在這個時代中,任何人有苟安的可能。倘若在這裏分不清楚問題的界限,則陷入「苟安者的幻想」。
  一個人主觀心情上,無論是怎樣想擺脫時代的壓力,終不能直接改變客觀情勢。一個人在當前生活中的主觀感覺,也永不能代替客觀事實。在隱退中的知識分子,必須明白他的隱退並非表示客觀環境的安寧,而只能使他自己暫時安息。客觀環境中的動亂與危險,並不會因主觀的態度或感覺而變。
  可是,人陷溺於「苟安的幻想」中的時候,便常常誤將自己的心情變化,看成外界的情勢變化。窗明几淨,焚香讀書,自己恬靜非常;於是便進一步說服自己,要自己相信「天下本無事」;再進一步,便覺得這種安靜真是可以離時代危難而自存,卻忘了書齋並不在世外,仍在現實社會中;現實社會在動亂,則書齋正如危幕上的燕巢,有何安全恬靜可說?
  中國知識分子之幻想,自然不止這四種。我僅是談到這四種,只因為我對它們有痛切感覺。

星期三, 11月 07, 2012

高橋鬆餅

  離開香港幾天,前往上海探親,姑父住在高橋,臨離開前,叫兒子送來兩盒著名小吃高橋鬆餅
  高橋鬆餅吃過幾次,回到香港才第一次認真看看盒上說明。
  現代中國改用簡化字,容易混淆,拿上印著「高橋松餅」的盒蓋,以我們理解,「松」是「鬆」的簡化字,正確應為「高橋鬆餅」。
  高橋是地方名,餅就是餅,至於鬆,因餅皮為酥皮製法,可解作鬆軟,稱為「高橋鬆餅」沒有任何令人誤解的地方。
  至於「高橋松餅」的「松」字,無論簡化字正體字可有幾個解釋。正體字的「」,是松科植物的總稱,一見「松」餅,並不會令人想起鬆,只會想到餅中可有加入松這種植物的元素,令餅有松的氣味、松味或是其他與松有關的口感,絕不會想起吃餅的一種感覺——鬆。
  簡化字的「松」,除了感到有松有鬆,但吃時有鬆沒有松,吃後不禁納悶,何以餅鬆而沒有松?莫非經新中國弄虛作假來騙人?
  本來好好的一件高橋鬆餅,給新中國一弄,過了幾十年,「鬆」可以是「松」,「松」可是是「鬆」,再也分不清「松」還是「鬆」了。

星期六, 11月 03, 2012

西斯廷小教堂


  看回一則BBC梵蒂岡將限制西斯廷小教堂遊客數新聞:

  梵蒂岡表示,正在考慮限制梵蒂岡內西斯廷小教堂的參觀人數。
  周三(31日)是著名文藝復興藝術家米開朗基羅完成西斯廷小教堂天花板壁畫的五百週年紀念日,
  梵蒂岡博物館主任安東尼奧·保盧奇說,過多的參觀人數已經造成嚴重問題,西斯廷小教堂的遊客每天平均高達兩萬多。
  批評者認為,噪音和過於擁擠,根本無法讓人從容欣賞米開朗基羅的名著。
  批評者還擔心,遊客帶來的濕氣和灰塵可能對這一著名壁畫造成損害。

  今天五月,非常幸運可以參觀梵蒂岡博物館和西斯廷教堂,同時欣賞了已經五百年的壁畫。
  博物館很大,藏品亦非常多,由遠古至現代,石雕至抽象畫包羅萬有,可惜我們認識有限,除了對略知的有點興趣之外,重點當然是文藝復興時期開始,來到最後,人群自然集中在西斯廷教堂。
  照片拍於五月四日,至於是否需要限制參觀人數,遊客當然反對,因為入場已設了限制,看來離不開加價這個招數了。

星期五, 11月 02, 2012

崇明島

  幾年前和父親一同在上海時,偶然在家中附近散步,經過指示方向的路牌,父親會向北指指,說越過長江,那邊便是崇明島,肉眼也可以看得見。
  那時覺得,如果站在浦東,首先看見的應該是長興島,之後才是崇明島,但是自己沒有看過,所以也不知是否真的能夠看得見崇明。
  自從政權更換之後,資源短缺兼亂配,全國改燒煤球,空氣自始嚴重污染,不像民國時可以看見二三十里外的景物,不要說長江,現時隔條黃浦江也看不清對岸,永遠蓋上一層淺黃色的毒霧,美其名為煙霞,近年雖然改善了,但也好不了多少。
  崇明島近十多年較多人談起,因為長江興建三峽大壩,與從重慶附近遷來的了數千名移民有關,加上興建了連接浦東的跨長江大橋和隧道,交通方便了,有意發展成上海的後花園。
  以今時今日的新中國,一說要發展成「旅遊景點」,結果都沒有好下場,不是黃金周人群將地平線踐踏低一呎,便是人工化得甚麼都是假。
  轉眼三年多,見到一些地方名字會回想起一些事情,趁回上海時,未知可否站在崇明島岸邊,回望浦東方向,重拾未褪色的記憶。

星期四, 11月 01, 2012

常德路一九五號

  早前看電視介紹張愛玲在上海的故居,因為這幾天回上海省親,於是在Google地圖找找在哪裏。故居在常德路195號常德公寓,地圖指示在靜安寺地鐵站三號出口附近,應該不難找,到時看看有沒有時間順便經過。
  根據維基百科張愛玲條下說明,張愛玲在「1942年,張愛玲不得不中斷學業,回到上海。她就讀於聖約翰大學,但是兩個月後就因為經濟窘困輟學,這時她選擇從事文學創作為生。當時她租住赫德路愛丁頓公寓(常德公寓,現址上海市常德路195號)51室(1942年遷至65室),與姑母張茂淵為鄰。」
  一九四九年政權更換後仍居於上海,「張愛玲曾經參加上海文藝代表團到蘇北農村參加土改兩個月時間,但是由於無法寫出政府要求的『歌頌土改』的作品,頗感困惑。她感到與當時的社會環境格格不入,加之與胡蘭成的關係,面臨政治方面的壓力。」
  看到這裏,大概知道張愛玲並不受共產黨歡迎,原因不是文章寫得好不好,而是與背景有關。
  上網找常德路地址時,無意中看到另一篇文章,題為「開發張愛玲故居」 將是上海的一個恥辱!。講到咁大件事,不過一看是用簡體字兼在新華網刊出,內容可想而知。
  現時去新中國管治下的名人故居,除要有心理準備,還要有點勇氣。記得上次去宋慶玲(霞飛路今叫淮海中路1843號)和周恩來故居(位於盧灣區思南路),要門票不用多說,未入大廳一見旁邊一箱裝滿循環再用的包鞋套,說真的,如果不是已經購票,當時真係唔係好想入去。
  雖然觀點不同,那位作者可有先見之明,新中國開發名人故居,唔拆已經偷笑,何止恥辱,簡直是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