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12月 29, 2017

缺陷美


  回想上次初到翡冷翠時,剛下過雨,從旅館出來見一個年輕人走路時左搖右擺,一時彎身打斜望一時又低頭一時又轉身,離遠看見以為他喝醉了酒,於是走到對面行人路企圖避開,未幾見他從斜揹袋取出相機,在地上積水的水凼(洼)找到最佳角度然後舉機影下建築物的倒影。
  自從那次之後,每次經過著名的聖堂或建築都會留意地上有無水凼,除了正面的照片也要影多張倒影,也在他們身上學到另一個角度睇事物。好像喬托鐘樓,很難從面面拍一張照片,用上廣角鏡容易向一側傾斜,倒影可以影得較直,但也難見全貌。
  上次也因行錯路錯過了但丁故居,今次重遊終於找到,故居旁的聖瑪格麗塔教堂(Chiesa di Santa Margherita dei Cerchi)建於11世紀,也被稱為「但丁教堂」(Chiesa di Dante),是詩人但丁與情人比阿特麗絲(Bea​​trice Portinari)第一次相見的地方,也是他與另一個女人傑瑪.多納蒂(Gemma Donati)結婚的地方,這兩個女人都被安葬在這座教堂裡。比阿特麗絲墓上有很多人留下的信件與紙條。
  至於新市場拱廊南面有一小豬噴泉,聽聞只要摸摸豬鼻投一枚硬幣,未來一定重來翡冷翠。這件藝術品由雕塑家塔卡(Pietro Tacca, 1577-1640)根據一尊古希臘雕塑的羅馬時代摹製品創作而成,真蹟藏於烏菲茲美術館一角。為何記得?因為上次在烏菲茲見小豬就在咖啡廳的一角,那時還以為複製品而輕輕錯過。
  那個訪問完聖馬利諾的貴賓不知是否也來了這裏,連市政廣場,舊宮和涼廊都給封閉,附近停了警車採訪車,行人只可從旁邊經過,不要說想親近涼廊下的雕塑,連海神噴泉也不能接近。輾轉來到聖洛倫佐教堂,內裏是美第奇家族的安葬地,這個顯赫家族五十多個成員全部長眼於此。教堂正門最為特別也是最美麗,因為未完成,本來交由米高朗基羅設計及建造,可惜因經濟問題而擱置。詳見維基百科:「1513年,教宗儒略二世逝世。來自美第奇家族的利奧十世繼任教宗,委託米高安哲羅重建佛羅倫斯聖老楞佐大殿的立面,並為大殿創作雕塑作為裝飾。米高安哲羅勉強同意了委託。隨後的三年,米高安哲羅為了大殿的立面繪圖、製作模型,嘗試在皮耶特拉桑塔設立一座新的大理石採石場,專供項目所用。然而,不幸的是,工程還沒有一點實質性的進展,贊助人就由於經濟上的問題,突然取消了這一項委託。這座大殿的立面至今沒有建造。」
  意大利人就是如此,既然起唔成不如唔起,反而有另一種味道,也許這就是缺陷美。

星期一, 12月 25, 2017

主教座堂博物館


  網上可以預訂套票,網址:The great museum of Firenze
  套票除了可登上喬托鐘樓,洗禮堂,地空,拱頂和博物館五個地點,但購票網址同時亦寫上教堂,但入教堂看來並沒有收費,只要願意排隊便可,一般不用排太耐。
  上次來的時候已登過拱頂,不是不想再登,而是無咁好體力,改為先去主教座堂博物館。另一處洗禮堂的一則大門,稱為天堂之門,如今在洗禮堂所見是複製品,真品展覽在博物館。二零一二年來時看不見,因天堂之門外借展出,這次終可見真跡,特別留意吉貝爾蒂那俯望欣賞這道門的來者。天堂之門所刻的場景正是聖經故事,有時間的話可以重溫內容。
  另外也特別留意米開朗基羅為自己墳墓設計的雕刻憐子圖。記得之前憐子圖放於樓梯旁的一間房裏,可以從樓梯之上或下不同角度窺見解下基督的情景,如今放於大堂正中,燈光亦調校柔和,另有一種更能親近的感覺。
  其他珍藏太多,反映人類除了溫飽之外,對生命也有更多的追求,無論個性自由創作等,如果沒有他們留下來的遺產,生活枯燥不用說,也讓我們認識美好,從而對明天懷有希望。
  附維基百科聖母百花聖殿拱頂的介紹:
  主教座堂於1296年奠基,1347年秋天爆發黑死病迫使工程中斷。1367年由全民投票決定在教堂中殿十字交叉點上建造直徑43.7米,高52米的八角形圓頂。1418年翡冷翠市政府公開徵集能夠設計並建造大圓頂的方案。精通羅馬古建築的工匠菲利波.布魯內列斯基勝出,為總建築師。在建造拱頂時,沒有採用當時流行的「拱鷹架」圓拱木架,而是採用了新穎的「魚刺式」的建造方式,從下往上逐次砌成。主教座堂於1436年3月25日,舉行獻堂典禮。百年之後,米開朗基羅在羅馬聖彼得大教堂也建了一座類似的大圓頂,卻自嘆不如:「我可以建一個比它大的圓頂,卻不可能比它的美。」
  大穹頂內部為16世紀佛羅倫薩畫家喬爾喬.瓦薩里所繪巨幅天頂畫《末日審判》。
  中殿北牆上有烏切洛所繪《喬凡尼.阿古托紀念碑》和為紀念但丁誕辰200年所繪的《但丁與神曲》(1465年)。

  米開朗基羅真係講得無錯,聖母百花聖殿的拱頂的確最美麗。

星期六, 12月 23, 2017

喬托鐘樓


  從學院美術館出來,走在通往廣場的街道上,已可窺見聖母百花聖殿以及喬托鐘樓,那種視覺非常特別。
  今天有攝影,可以影相將景物表達,未有相機的年代只能透過描述或繪畫,可是景物有遠近,如何在一幅平面的畫布上表達出立體空間,據聞就在文藝復興的時候發明了透現方法,所見有如立體,增加觀賞的興趣。
  來到廣場,見幾架警車載著二十多個警察,軍車則停在一旁,看來除了維持治安亦要防範恐怖襲擊,幸好氣氛不太緊張,警察也忙於聊天多於巡邏,給遊客一個安心,起碼附近少了扒手。
  上次來的時候爬上了聖母百花聖殿的圓頂,今天可要登上喬托鐘樓。排隊的人不多,售票處的空間有限,除了一上一落的通道比較擠迫要點忍讓,等候的遊人個個充滿期待。記得以前可單獨購票,如今推出可參觀五處地點名為「All in One」套票,一張十五歐元,雖然不算太費,但要在一天內到五個地方則要點腳骨力,於是詢問可否只登鐘樓,售票員簡單回答一個字,似乎說保證不會失望的樣子,於是不再考慮,立刻購票登樓。
  登上樓頂,的確令人迷倒,回望聖殿的圓頂,遠處聖十字教堂,對面的雕像不知是否喬托,另外就是那一片赭紅的屋頂,也許因為這種顏色,令翡冷翠成為全世界最浪漫的地方。

星期五, 12月 22, 2017

大衛像


  二零一二年來翡冷翠時已參觀過大衛像,今天重來主要也為再睹大衛像。
  文藝復興時藝術家描繪的大衛有幾個形態,其中卡拉瓦喬一幅畫作中繪下大衛割下哥利亞的頭,那個頭像正是卡拉瓦喬自己。至於多那太羅的大衛同樣是割下頭臚後勝利的一刻,米開朗基羅的大衛正準備出擊,而貝尼尼的大衛(藏於羅馬博爾蓋塞)則是出擊的一刻。
  大衛像不用多介紹,在二零一二年參觀意大利翡冷翠美術學院時,那時不可攝影,今次重來完全沒有限制,任由遊客舉機——多數是智能電話——攝影。
  其實以前不可攝影,並不是攝影對作品有損害,而是因為那一下閃光燈,除了對視覺有影響,對展品同樣有傷害,所以大多不能拍攝,或是註明不可使用閃光燈。而現在的數碼相機不是使用菲林,所以感光度幾乎不受限制,拍攝照片時未必一定要使用閃光燈,況且大部分人已擁有智能電話,即個個人以為自己就有一部影相機,每見想留下紀憶的事物都要留影,有見及此,現時有些以前不可攝影的地方也解除了限制。
  寫這文時剛巧在特區香港看完電影,電影開場前必有特區政府忠告,不可帶可以攝錄器材入電影院觀影,每見這宣傳都覺得可笑,因為根本和時代脫節,請問高高在上的官員,智能電話算不算攝錄器才呢?
  未開化不提為佳,講回大衛像。入口處放置幾尊剛開始雕刻的大理石像,同是米開朗基羅的作品,也值得細心欣賞。

星期四, 12月 21, 2017

問路


  早上乘火車前往翡冷翠,聽聞這個名字由徐志摩所譯,除了音也有意思,單看名字已可想像這個地方的美麗。譯為佛羅倫斯也不錯,至於「佛羅倫薩」嘛,虧他們想得出。翻譯不能單靠音,還要參考其他,無論是漂亮的地方或是人物都應該配一個漂亮的名字,物件或花朵也應如此。
  博洛尼亞與翡冷翠之間乘高速火車,車程約三十五分鐘,中間大部分時間在隧道中行駛,因之間有高山所阻。票價方面,即日購買較貴,如果計劃好行程,能夠在兩至三個月前上網預訂,以約三十歐元訂一張來回票,即日來回也許不算廉宜,但能重遊一些難忘的地方絕對值回票價。
  近這一兩年歐洲經常受恐怖襲擊所困擾,所以無論火車站和機場都有軍警駐守,火車站月台與大堂現時多有圍欄分隔,出入沒有以前方便,到站時耽誤了一些時間才出閘。本來從火車站走到學院美術館約十五分鐘,還九時三十分尚有二十五分鐘左右,應該來得及吧。
  以為幾年前來過就可以認得路,可是在這幾年間翡冷翠也有些改變,火車站前道路維修,有些道路行車方向改變,連一些巴士站也改了位置,一時間分不清東南西北,只知朝著聖羅倫佐教堂走再轉入橫街便可到達,可惜連走兩次也找不到學院美術館在哪裏。離預約入場時間只剩五分鐘,只好向人問路,非常幸運遇上一個手拿智能電話的先生,向他請教學院美術館的方向,他立刻上網google map然後向左指示,我們幾乎連道謝也來不及,立刻跑步飛奔,終於在入場前趕到,按工作人員指示在售票處換票,然後入場,這時剛好九時三十分,放慢了腳步,經過安全檢查才進入學院美術館,再睹大衛。

星期三, 12月 20, 2017

博洛尼亞水道


  博洛尼亞市中心有一條縱橫交錯的水道,十概從十二世紀開始興建,主要從兩條河流將水引入,為新興的工廠提供潔淨的能源及居民用水。
  本來這裏亦有小威尼斯之稱,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市區重建,很多原本流經市區的運河水道逐漸被高樓大廈及道路所遮蓋,雖然今天的水道已沒有以前般那麼受重視,但對於城市建設與運作亦有一定功用,所以仍有存在的價值,只不過好像默默藏於地底,不讓我們發現。
  計劃來博洛尼亞時打算訂住一間運河旅館,旅館由一間酒店集團經營,可是無論怎樣嘗試都不能和旅館聯絡,最後只好放棄,改訂了大學旅館。出發前再上旅館的網頁查詢,誰料集團的網頁上連運河旅館也消失了,那時還以為裝修停業。
  來到之時,專程到運河旅館求證,發現旅館仍然營業,至於為何網上沒有服務,對我們來說則像一個謎了。
  無論從大學旅館轉去主要大街的一條路上,如果稍稍留意,便會發現支路設有一個小窗,從那裏向外望就可見到水道。
  流水潺潺經過後欄,有靠近水道的平台,也有橫跨的圓拱,更有飛越的橋樑,看似平平無奇流過幾個世紀,幸運窺探了另一道風景。
  維基百科上亦有這條Canali di Bologna,可惜只有意文。

星期日, 12月 17, 2017

余光中先生逝世

  晚上已從智能電話收到余光中先生逝世(二零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晚上十時)的消息,早日讀報AM730文壇巨匠── 余光中病逝報道較詳細。知道余光中從「鄉愁四韻」開始,慚愧對他的作品認識有限。
  工作時偷閒上網閱讀兩篇文章陶傑:拈花微探余光中陶傑:詩心碧海,天眼紅塵,以紀念。

星期六, 12月 16, 2017

聖路加聖母教堂


  沿聖路加拱廊上山也相當吃力,有幾小段較斜,幸好一面跟著聖母與耶穌的生平事蹟,大概能猜想尚有多遠才到達終點。
  上山初時雖烏雲密佈,可間中亦見陽光,誰料快到山頂之時下起雨來,不知是否和地理有關,西南面有高山分隔,雲層容易積聚,所以雨水較多,怪不得這座城市的樓宇多建有拱廊,有如中國南方的騎樓,遇上下雨天氣,沒有帶遮也可躲避。
  而由市區興建這條長約四公里六百六十六個拱廊直通山上的聖路加聖母教堂,為的是保護遊行上山的聖像——教堂保存的一幅創作於十二世紀拜占庭風格的畫作《聖路加的聖母》(見維基百科)。
  這座教堂建於1723年,雖然山頂本來的教堂已存在了一千年左右,所以覺得較新穎,同時亦可沿樓梯登頂,但不是最高點,而是建築物近頂部的天台,好天氣時可遠眺博洛尼亞城市的景色。《聖路加的聖母》畫作藏於聖壇,見前排有幾位修女正在祈禱,不想騷擾沒有走近。
  見雨勢時大時細,加上剛才等巴士等得太久失去了專注,略為參觀便沿路離開,感受他們朝聖時所走過的路。

星期五, 12月 15, 2017

聖路加拱廊


  58號巴士站牌寫明二十分鐘一班,那麼預計最多等二十分鐘便有車,於是在車站附近閒逛,沒有幾間商店,牆上亦有點破落,從這裏開始已有一段帶屋頂的走廊直通上山,至於是否正確暫時未知,只好繼續等候上山巴士。
  等了二十分鐘仍未見,決定再等十分鐘,如果不見不車,只好徒步上山。結果在巴士站前後等了近四十分鐘,浪費了太多時間,無可奈何向一對男女問路,他們指著這條路說,沿著這條路走到終點便可到達聖路加的聖母朝聖地
  於是開步走,行行停停,一面欣賞屋頂的建築以及牆上的繪畫,雖然不十分美麗兼日久褪色,但是從第一幅開始(相信是第一幅)講及天使報喜一直至聖母升天這一段事蹟,好像一共有三十多幅繪畫,其中包括耶穌降臨及釘十字架,能夠走一段路認識一段感人的歷史故事,上山的路走來比較吃力,但也不枉此行。
  走了一段回頭一望,剛才向他們問路的男女同也朝著山上走,而且不時也見一個人或兩個人往上走和走下來,更有人來回跑步,看來這條有六百六十六個拱的聖路加拱廊,已成為當地人靜思或傾偈談心和鍛鍊的一個好去處。

星期四, 12月 14, 2017

搭巴士


  安頓好之後立刻出發,第一個要去的地點在山頂,根據查得資料說有巴士上山,省卻三公里半的上山斜路。
  先在書報攤買了張三日票,然後在市中心乘20號巴士(Casalecchio方向),至Villa Soada落車,如果不想行路,可轉乘58路上山,因不是終點站,注意落車便行。
  博洛尼亞市中心的一條大路並不是全天可以行車,在某一段時間或會封閉,只准巴士行走,但在星期日和假日則全日禁止行車,方便行人。這時巴士和汽車都改在與這條大路平衡的另一條路行走,所以巴士來回有時候並不在同一條路上。
  20號巴士不難找,班次亦多,同樣乘客也多,千萬不要忘記上車後打票,不然會被重罰,來到遙遠的地方可要做個文明人,搭車一定要買票。
  巴士行走了約二十分鐘,看來已到達附近,站與站之間距離有些不太遠,究竟在哪個站落車才正確呢?最佳方法:問。可是無論我們怎樣說他們都未必知道我們想講甚麼,於是只講「聖路加的聖母朝聖地」(Santuario della Beata Vergine di San Luca)中的「San Luca」,旁邊的一個大嬸立刻明白,指示我們下個站落車,然後自言自語講著「San Luca」。
  原來這裏真的對博洛尼亞這麼重要,難怪個個都識,而且一聽名字已變得十分熱情,將原本比較冷漠的氣氛變得暖和起來,十分感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