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9月 13, 2007

門票

  參觀柬埔寨的吳哥窟是要購買門票的,但是一張門票並不是只能單單參觀吳哥窟寺廟,而是可以遊覽整個吳哥地區的遺址。吳哥窟(Angkor Wat),又稱吳哥寺,原始的名字是「Vrah Vishnulok」,意思為「毗濕奴的神殿」。它是吳哥古跡中,保存得最完好的的廟宇,以建築宏偉與浮雕細緻聞名於世,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廟宇。
  吳哥窟門票分三種,一天證二十美元,三天證四十美元,七天證六十美元。一天證如果是下午四時後購票,日期是算明天的,這麼今天便可進入吳哥窟看日落,不過就要趕快,因為從停車場進入吳哥窟欣賞日落的最佳位置,步行最快也要接近半小時,而且也是遊人在同一時刻集中在同一地點上,以剛剛到達的遊人來說,有時候根本不知要往何處才是最好,只能跟著別人走。一天證最適合到此一遊的遊人。
  三天證及七天證,因為要使用幾天,所以附有照片。購票處設有拍照服務,如果遇到遊人不多時,應該以一個最佳的「模樣」上鏡,因為這張極罕有的照片將會陪伴自己幾天,旅行回來後亦是一張很有收藏價值的門票,閑來找出來看看,既回味,又想再出發。
  找來一張幾年前去吳哥的照片,胸前掛著的就是七天入場證,攝於吳哥窟,背景是遊人遊完寶塔後腳震震的爬下梯級,我們則在這邊曬太陽。

星期三, 9月 12, 2007

克里特島

  忙了個多兩個月,終於有點閑情,第一件事就是落足心機看一集《大地任我行》(Globe Trekker),主持人KT(KT comer)除去了塞浦路斯(Cyprus)之外,另一位主持人Adela Ucar則去了克里特島(Crete)。
  克里特島,位於東地中海,正處於愛琴海與地中海的交匯處,面積約8300平方公里,是地中海的第五大島,亦是希臘第一大島。現時島上吸引遊人的地方除了陽光海灘外,走過長長的海濱大街,路旁盡是酒吧與餐廳,到處都是威尼斯風味的建築,因為這裏在公元960年,拜占庭帝國重新收復克里特島後,並於1204年賣予威尼斯。克里特島的米諾斯文明是歐洲文明的發源地。
  島上亦可沿著海岸線步行,欣賞海天一色的美景與島上的地貌,亦可跟隨當年盟軍撤退的路線,憑弔戰場。每年五月最後一個星期為克里特島戰爭紀念日。由於克里特島以南與北非重鎮托卜魯隔海相望,東南距埃及的亞歷山大港約五百六十公里,在軍事地理上具有極其重要的戰略地位,佔領該島,即可控制東地中海。1941年,二次大戰時期,德國以空降兵大舉入侵克里特島,爆發著名的克里島戰役。亦由於盟軍不能抵禦德軍的攻勢而節節敗退,參與抵抗德國大多是克里特島上的人民,短短十二天的登陸戰,德軍死亡人數約4000人,受傷達一萬人;盟軍總傷亡人數高達二萬八千人,從傷亡數字看,可知戰爭的慘烈。佔領期間,克里特島人民為自由而戰,死亡人數亦達八千人。
  戰爭紀念日當天,除到二次大戰戰爭遺址,主持人亦細聽當地人及曾參與戰役的老兵憶述當年事,感受戰爭的殘酷。一名克里特島上的居民,憶述小時候在河邊一堆屍骸中發現爸爸的遺體,回村後不停的哭訴著地告訴別人,「爸爸死了,爸爸死了」。為甚麼不可告訴別人呢?每個人的家中都有人死去。今天說來仍歷歷在目,說到傷心處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一名德軍說到從飛機跳傘下來,站穩陣腳舉槍瞄準敵人,黑暗中殺一個陌生人很容易,但為何要開槍呢?開槍時內心起了掙扎,因為不開槍殺人,如何為後來的同僚著陸開路;但槍聲響過,自己則要付上罪疚的代價。如今回望,難掩痛苦的神情。
  一名英軍述說當時一名德軍落在戰壕中被俘,言談間互相交換隨身攜帶的照片,相中德軍和母親合照,還給了他們五馬克作留念。戰場上可以是你死我活,戰場下可同是戰爭受害人,結果冒著違反軍紀的風險,不即時射殺,反而送德軍到戰俘營。回首過去,殘酷戰爭有著同一個問題,慘痛經歷不失人性一面。
  一個旅遊節目,除了帶我們去遊山玩水之外,也為我們滲透了反戰的信息。

星期一, 9月 10, 2007

珍惜

  中國人原來很懂得為生活上的小事加添小小的情趣,如生日會稱為「牛一」,竟然將「生」字分為兩部分,蠻有意思!
  記得讀書的時候總會有很多的生日派對,不論是自己的、同學的、朋友的形形式式很是新鮮,當然最喜愛的就是生日蛋糕上的圖案以及味道。
  到了出來做事時,亦有很多朋友、同事為自己慶祝生日如:十八歲、二十一歲的生日,畢竟當時覺得這些年齡是值得慶祝的,還希望比別人來得特別(究竟怎樣才算特別呢?真是天曉得)。
  到 了現在,人大了,對生日那天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總希望清清靜靜的與身邊人一同渡過。至於生日禮物方面,畢竟做了幾十年人了,沒有甚麼特別想得到,亦不 需要在那天才得到。有時小小心意也令人窩心,送花也不需要十二支、九十九支、幾百支……,(哈!我家實在沒有那麼大的花瓶呢。)
  記 得曾經看過一篇文章內容是這樣的,一日一位男士走到一間花店,並向店員提出每年的某月某天,請代他送上一束鮮花到某特定的地址,特定的女士收,直至這位男 士離開人間後,仍然繼續維持。這樣看似浪漫的事實,其實總感到,如果這位女士在生日那天收到自己最最喜愛的男人送上的鮮花,而這位她曾深愛的人已離開了自 己,相信這一天將會令她再次傷感起來了。但是,畢竟人生總有開心、悲傷的時候。如果沒有了這兩種感覺,實在有點可惜!

星期二, 8月 28, 2007

  十一歲那年,母親領著去換兒童身份證。取證那天,獨坐一旁,期待著領證的一刻,因為終於有一張屬於自己身份的證件。這時揚聲器傳來職員動聽的聲音:「六號窗,請到六號窗領取身份證。」
  真是太好了,這麼快便輪到自己,興高采烈地來到六號窗前,職員問:「叫甚麼名字?」「張小平。」「還未到你啊!我們是叫陸浩昌到來領取身份證。」
  無奈,又獨坐一角,這時揚聲器又傳來「……窗,請到五號窗領取身份證。」不會又有一個叫伍浩昌吧!半響,「張小平,請到五號窗領取身份證。」還不是自己?
  「叫甚麼名字?」「張小平。」「這個張小平可是男的啊!」回轉頭一看,一個男孩正站在身後,也是來領身份證的。
  怎麼了,竟然有一個人和自己同年同月生,還有著和自己相同的名字,真是太巧合了,他會不會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當年是這樣想,當然也不會變成事實。轉眼十多年過去了,那位同年同月生,和自己相同名字的小男孩,自此沒有再見過面,將來會否有一天,又會否在人生的另一趟旅途中再遇上?

星期一, 8月 27, 2007

《此時此刻》(The Hours)

  《此時此刻》(The Hours)2003年2月27日在香港上映時,某晚下班,和內子一同站在巴士站等候巴士,巴士站的燈箱正展示《此時此刻》電影海報,那時盛傳妮歌潔曼為了演好吳爾芙,曾經整容,令自己的鼻看起來更加神似。我們站在燈箱前,仔細研究了一會,又對三個女主角評頭品足一番,結果仍覺得無論妮歌潔曼整不整容,她依然是妮歌潔曼,整容與否,相信是電影的噱頭。
  那時候亦不知是甚麼原因,結果沒有去看,漸漸地也忘記此齣電影。早前和同事談起,得知他購下《此時此刻》DVD,並是他的至愛,每年必重看兩次以上,他更主動推介,更說可以借給我,條件是看完後要寫三千字的觀後感。雖然覺得有點強人所難,但見他一番好意,勉強收下,心想電影照看,寫不寫卻是我的自由呀!
  轉眼幾個月下來,一直找不到時間靜靜坐下來欣賞,這就是去電影院和在家中看電影的分別。無論有多忙碌,當購票入電影院,那個多兩個小時,就一定要乖乖的靜心觀看,四周漆黑的環境,精神較容易集中,如果座位位置較佳,整個銀幕一覽無遺,隨著戲中人物劇情發展,感情比較投入,鏡頭細緻、音樂配合,有時甚至連配樂也可聽出劇情的發展,是可以完完全全感受與觀賞整齣電影。
  但在家中看DVD則是另一番滋味,前提是看之前要確保有一段時間比較空閑,並沒有其他人打擾,其次是該電影比較吸引。在家中很容易受到外來的影響,例如電話響(又不能不接聽)、隔鄰開關冷氣、想找點零食或是喝杯水、由原先坐著看變成睡著看;亦由於沒有接駁音響設備,更沒有環迴立體聲,單憑電視喇叭,低聲時聽不到,大聲時震耳欲聾;一是看至聚精匯神,母親大人從房中走出來,開口便問:「阿仔,咁夜仲唔去瞓?聽日又起唔到身返工喇!」剛才全電影最精彩的對白還未能聽清楚,按暫定掣亦未來得及,唯有回少少再看一次,心情已打了一個折扣。
  這還未可再集中精神繼續看下去,因為一看牆上的鐘,又是新聞時間,心中不禁掙扎,究竟先看新聞報道,還是看電影。又可能其他電視台有更好的節目呢,例如有紀錄片,或是外國收視極高的單元劇。折騰了個多小時,轉眼已過了十二時三十分,終於收拾心情,DVD內的警告句語徐徐升起(竟然不能跳過,真是有無搞錯!),這個晚上就看了《此時此刻》。
  電影在「吳爾芙於1941年3月28日,她在自己的口袋裡裝滿了石頭之後,投入了位於羅德麥爾(Rodmell)她家附近的歐塞河(River Ouse)自盡,留下了給丈夫的遺書。」展開,由吳爾芙寫的小說《戴洛維夫人》(Mrs. Dalloway)引伸,三位女主角唸著相同的對白,看以無關,實則受小說內容彼此牽引,有點懸疑,究竟她們之間有著甚麼樣的關係呢?
  吳爾芙寫《戴洛維夫人》時說,總得有人要死。但哪會是誰?相信電影並不是拍吳爾芙,而是以《戴洛維夫人》的小說為中心。二十年代,戴洛維夫人選擇了死亡,寧在燦爛中死去,也不在平靜中隱退。對同性愛的追求、對自由的嚮往、對疾病折磨的抵抗、對個性獨立的肯定、無懼死亡的冷嘲、生命缺陷之不能填補……
  至於家庭主婦羅拉(茱莉安摩亞)則不同,同樣是大戰之後,面對的問題也大致一樣,雖和小說內容雷同,但發展卻不一樣,羅拉選擇了逃避。時代改變,結果卻可以不一樣,羅拉可以遠走高飛,問題可以逃避,但結果則要獨個去承受。
  嘉莉莎(梅麗史翠普)是完完全全的現代人,戰爭的陰影早已淡去,問題也不單只是面對,而是懂得如何面對、如何回應,或是如何處理。抉擇是可以不同,但是人生所面對的痛苦,又豈會因時代的不同而有所改變。
  因著一樣的遭遇,走在同一道生命軌跡。戴洛維夫人從絕望中走向終點,嘉莉莎企圖去扭轉,但看著所愛選擇死亡,羅拉之遠走,亦要承受中生命的痛苦。此時此刻,相聚在一點,也許如電影介紹中所說:維珍妮亞‧吳爾芙一直所深信:生命的本質,是互為影響,互相感動的……
  妮歌潔曼演來很努力,這樣說並不是說她很造作,而是在一舉手、一投足之間很配合劇情的發展,表現出倔強、剛強的一面,深明丈夫的厚愛,但又不失自己獨立的面。梅麗史翠普揮灑自如,看她演戲,有時也覺是享受;至於茱莉安摩亞,感覺上三位之中她的表演最佳,那種欲言又止、無從表達、想而不敢為、受制於時代與背景,最後如釋重負,演來仍獨當一面,有兩位珠玉在前,她似乎被忽略。
  另外,電影中將維珍妮亞譯作維吉妮亞,依然是有點不滿,不過已比譯作弗吉妮亞好得多。譯作弗吉妮亞,簡直是不知所謂。
  至於男演員方面,內子說他是演《教父》的羅拔杜華。因為很久沒有看過羅拔杜華的電影,看的時候雖然覺得不像,但又想不到是誰,及後上網才知是艾夏里斯(Ed Harris)。介紹中只提到艾夏里斯演過《石破天驚》、《太陽神13號》,以乎忘記了他曾演過《深淵》(The Abyss)那極愛老婆的潛水員。
  下面附錄的是電影介紹。

《跳出我天地》金像提名導演史提芬戴查(Stephen Daldry)又一感動全球傑作
《此時.此刻》(The Hours)2月27日心動一刻
《此時.此刻》簡介
  三個年代、三個故事、三個女人,像被同一本小說牽引,走上同一道生命軌跡。
  1920年代,倫敦著名小說家維珍妮亞吳爾芙(妮歌潔曼),一面埋首寫她的巨著《Mrs. Dalloway》,一面與精神病魔抗戰;1949年,洛杉磯,家庭主婦羅拉(茱莉安摩亞),受到《Mrs. Dalloway》的感召,對生命的價值忽然存疑,精神極度痛苦,陷於自殺邊緣;2002年,紐約,出版商嘉莉莎(梅麗史翠普)是《Mrs. Dalloway》的現代版,準備為他的情人知己李察舉辦最後派對,李察患了愛滋絕症,瀕臨生命的最後一刻……
  三個女人的故事曲折交纏、互相呼應,說不斷,理還亂,就像維珍妮亞一直所深信:生命的本質,是互為影響,互相感動的……
  維珍妮亞吳爾芙在1925年寫出了《Mrs. Dalloway》,被認為是現代小說經典之作,七十五年後,米高肯寧咸將它改編寫成《此時.此刻》,並被拍成電影。
  《此時.此刻》面世之時,就獲得了普立茲小說獎及福克納小說獎。紐約時報選它為最佳小說、洛杉磯時報、波士頓世界報、芝加哥論壇及出版商周刊也相繼頒予它同樣獎項。
  華盛頓郵報書評家占馬遜指出肯寧咸「靈巧地寫出充滿創意的小說,在章回與章回間編織出豐富的故事……是他最成熟的傑作。」
  這部創意非凡的小說被《真人Show》《無頭谷》的監製史葛魯登最終購下電影版權,並邀得三大演技女星梅麗史翠普、妮歌潔曼及茱莉安摩亞演繹小說中三個不同時代的女性,其中尤以妮歌潔曼為了傳神扮演維珍妮亞吳爾芙一角,不惜裝上假鼻子易容演出,令人耳目一新。三大女星旗鼓相當的演技,更被喻為可同時提名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導演史提芬戴查去年以《跳出我天地》蜚聲國際,今次再以靈巧的敍事手法拍攝另一個激動人心的故事,被喻為本屆奧斯卡的大熱之作。

  另附陶傑寫的一篇文章,原文刊於2003年4月號《明報月刊》,看後除對吳爾芙有更深的認識,也會更有興趣看這齣電影。

她把靈魂銘刻在水上
  紅透半邊天的荷李活女星妮歌‧潔曼(Nicole Kidman),從來也沒有扮演一個像維珍妮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那樣吸引人的角色。
  在影片《此時‧此刻》(The Hours)中,向來以美貌著稱的女明星戴了個假鼻子,頭髮枯亂,不施脂粉,但是她扮演的女作家,坐困書城中遠望窗外遐思的惆悵,在煙氣繚繞裏奮筆疾書的沉思,卻令觀眾心馳神往——因為那確實是吳爾芙的表情。
  一九四一年,吳爾芙投河自盡,這是近代文學史上的一個謎。很多人試圖解答:也許她是因為同性戀傾向而覺得婚姻生活受壓抑;也許她已是兩次世界大戰對文明的摧殘感到絕望;也許她想和自己小說中的人物一樣,用死亡來忠告所有人:「總得有人要死,那樣我們其他人才更加珍視生命。」(摘自《戴洛維夫人》,Mrs. Dalloway)然而,真正的謎底一早隨著那一縷哀魂,永遠沉在奧斯可(River Ouse)的河底了。
  照片裏的吳爾芙容貌很特別,非常修長,尤其是她細長的鼻子和脖子,像極了莫迪利阿尼(Amedeo Modigliani)筆下的人物,哀傷的眉眼有些模糊,神情比夜空更遠遠寂寥。
  以一個女人而言,像吳爾芙那樣出身上流、婚姻美滿,結局絕對不可能是自殺;以一個作家而言,能結交喬伊斯、T.S.艾略特那樣的朋友,親炙活潑的文藝風氣,都是再幸運不過的事。但是吳爾芙卻覺察到自己和生活之間的疏離,在她的內心湧起了「天問」:「誰能量度那困頓在一副女人外表底下的詩人的熱與激情?」「女人是不是有可能創造出莎士比亞那樣的藝術?」……
  吳爾芙的思考雖然無拘苶束,但作為一個女人,維多利亞時代的上流社會對她的局限卻時刻灼燒著她的神經——她既不能像男人那樣吶喊,也不能像女人那樣沉默。那本題為《自己的房間》(A Room of One’s Own)的文集,是吳爾芙的孤島:一個門窗緊閉的房間,唯一可以眺望的窗子終年掛著雨幕,只有窗外海天一色的蒼涼跟她內心的孤寂和鳴。
  吳爾芙的作品向來有很多解釋,大多數以解剖她內心的痛苦為指南。其實她的痛苦也一樣埋藏在許多人的靈魂裏:安靜、祥和的歲月一去不返,文明和硝煙一起被埋葬,成為歷史。當所有人被迫接受動盪和變幻,吳爾芙卻成了文明的遺孀,陷入了絕望。「人生有迹可尋嗎?」「為甚麼我們活在痛苦與悲劇的壁壘之中?」…… 大多數人面對這些問題時選擇置若罔聞,而她選擇了擁抱終極。
  吳爾芙的自殺不是衝動和躁狂,她一定很鎮靜,也許她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墓誌銘,就像她在小說《激浪》(The Waves)中寫的那樣:Against you I will fling myself, unvanquished and unyielding, O Death!(死神,我將猛然衝到你面前,既不投降也不會屈服。)
  此時此刻,像詩人濟慈,她把名字寫在水上,讓一泓沉鬱的清淺,漓漓地映照著大理石般明亮的永恆。
(摘自《明報月刊》二○○三年四月號)

星期四, 8月 23, 2007

宮保雞丁

有個法國人和一個德國人來到台灣,他們受邀到餐廳吃飯,席間,法國人先吃了一大口宮保雞丁,但不小心吃到辣椒,很辣,所以法國人就一邊吃、一邊流眼淚。
德國人關心的問:「你怎麼啦?」
法國人說:「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媽媽,心裏有點難過!」
後來,德國人也吃了一大口宮保雞丁,吃到辣椒,也是辣的淚流滿面。
此時,法國人亦一副關心的問:「你怎麼啦?」
德國人回答說:「沒什麼,我也是想起了你媽媽!」
法國人一聽,覺得很奇怪,開口問道:「你流眼淚,幹嘛也想起我媽媽?」
德國人說:「我只是想起你媽媽,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不誠實的兒子呢!」

星期三, 8月 22, 2007

《運轉手之戀》

  前幾年去台灣,發覺台灣有線電視頻道之多,可能多達八九十個台,雖然有些是說佛經、布袋戲,或是談性事,以平均選看一個台要一分鐘,由頭至尾全數看一遍,已是九十分鐘,還未看清楚內容,就已經看了一個半小時電視節目了。
  頻道多並不等同可以看的節目多,而是有線電視台是要小眾服務,例如有以客家話廣播,或是以閩南話廣播,或是宗教台、兒童台、新聞台、紀錄片台、成人台、棋藝台、氣功台……等等,為不同觀眾的喜好提供不同的節目。
  作為遊客的外來人,頻道多也不等同可以仔細看到當地的電視節目製作,頻道多只是提供了由頭到尾選台一次,跟著又由頭到尾再選一次,見時間差不多了,又是休息的時候。在外地看電視,根本就是為了消除熱鬧後的寂寥。但這次去台灣,算是一個例外。
  已經是由頭到尾約九十個電視頻道看了一遍,幾乎沒有幾個頻道可以看超過一分鐘,因為不想看一遍電視頻道等於看了一套電影。正準備由頭到尾再選一次時,大概是頻道十一十二吧,正見《運轉手之戀》開始播映,這電影在2001年曾在影藝上映,當時奪得第三十七屆金馬獎評審團大獎,有點好奇下,結果全套電影看完。
  《運轉手之戀》有點日本味,可能是找來宮澤里惠當女主角有關,「之戀」容易明白,但「運轉手」是甚麼呢?台灣可能明白,但在香港的我們肯定不知是甚麼,原來「運轉手」所指的是的士司機。
  人生千奇百怪,悲喜參半,看似荒謬,實則發生在我們左右。以為獨自過一生,不會或是不屑做談戀愛的「傻事」,結果遇上時,不顧後果的追求,是不可用常理去解釋。「見身郁唔見米白」不知何所指,一面駕車一面吃飯不要以為是劇情需要,現實生活中又確有其人。一早上班,同事工友都說「讚」,不是因為自己人品好,而是昨晚父母為自己準備的「四仔」內容正。喜劇的人生有著悲劇的結局,荒誕的人生來點黑色的幽默。
  此電影由羅大佑配樂。下面取自台灣網上的電影介紹及影評。

  「《運轉手之戀》並沒有講太多大道理。比如說影片的結尾是蘇大全車禍喪生,然後靈魂飄回家中,看到家裏的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情,一切就如平常,只是少了他一個人而已。另一個結尾則是蘇大全車禍後昏迷過去,妻子與孩子則在家中靜靜等待,是一個相當開放的結尾,令觀眾有自己的想象空間,削弱了電影的悲劇感,與前面所著力營造的喜劇感不至於太疏遠。」
  「劇情的氣氛是輕鬆幽默的,他所描述的笑點充滿著黑色情緒,雜以羅大佑雜遝的人聲配樂縱橫其間,致使在所有的場景之中那些氛圍連貫一氣,構成良好的統一色調。」
  「我覺得在這部片子中所有能夠令我感到歡愉的,大抵是其中弔詭的氣味,以及完全創新的技巧和題材。故事的傾向於挑戰刺激,極限,和嬉謔死亡。死亡的狀況最為嘲諷。就這樣屍塊般的血腥場景與美麗的戀情兩件南轅北轍的事情被一連串無機的笑料串連了起來,構成這一個令人笑得矛盾的故事。當我看見最後一幕,主角滿頭是血的倒臥在車邊,我切實領略到生命的荒謬。」

運轉手之戀(THE CABBIE)
監製:涂德錡
編劇:蘇照彬
導演:陳以文
演員:宮澤理惠、屈中恆、戴立忍、唐從聖
  除了心理醫師和神父,還有什麼人要像出租車司機聽那麼多人的內心秘密?
  家裡是個眾多出租車司機聚集的車行,自幼在這樣環境裡長大的蘇大全,從小就對開車有興趣,當同齡的青少年還在無照騎摩托車的時候,他已經在無照開汽車了。對他來講,學校成績不好沒關係,但是如果開車開不好,或是考駕照不能一次過關,那這輩子就沒人瞧得起了。
  原本只要愛車不要美人的他,突然遇到一件中情的愛人,她是一位交通警察,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從此蘇大全違規駕駛,罰單成堆,最後終於贏得美人的芳心!

星期二, 8月 21, 2007

Were not we

  記得某一年,跑去高山劇場看黑鳥樂隊的演唱會,中途莫昭如捧著一個布製大人形公仔(?)從後面跑出來,真是給嚇了一跳,不過印象最深刻的還是當郭達年帶領黑鳥唱「Were not we」。
  已不記得台上有多少人,也許是四個,顯得有點孤寂與冷清(相對於加入莫昭如和狂是漢等人),結他的變奏好像出了少許問題,不過幸好仍能將這首歌唱完。
  未必會喜歡太嘈吵的搖滾樂,也不懂甚麼是藍調,對音樂就是一竅不通。所以會喜歡,可能是音樂動聽,也可能是受歌詞所牽引,有時候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當聽到「為何我們的身心日漸衰老」時,就喜歡了「Were not we」。

Were not we 郭達年(黑鳥)
  寫「我們不是……麼?」的時候,大概是十七歲,那時候對歌的創作,有一種迷戀。這首歌正是要隨戴倫的步伐而寫的。當然我永遠走不近他,但十多年之後,這首歌於我仍然堅實,雖然我不再祗在問問題,而學會了怎樣去面對它,奮應它……

  「於是你知道在生命裏,存在著不少可怕殘酷的事和個人的悲劇,而每天我讀到這些新聞,我知道他們的經歷的苦楚……」
  「當不少人在其他地方面對饑餓,百分之九十在美國出產的穀物,均用作飼養動物,好讓我們可以吃肉,結果,我們養豬還要比一些第三世界養人要好……」
  「離開火星之後呢,就飛近一啲啲啦,就到人類嘅家鄉地球咯。地球呢又有海、又有陸地、又有動物呢,好靚㗎……」

Were not we having loved ones?
Though only once in a while.
Were not we having food for our moths?
Though it's not enough
Were not we having a place to live in?
It squeezes and stinks
Were not we always better than, somebody else?

Were not we running into troubles,
Every once in a while.
Were not we having rears in our eyes,
Through the passing of time?
Were not we down and out and lonely,
Living in sorrow and pain.
Were not we always poorer than somebody else?

But who could have told,
Why our body and our heart grow old?
And who could have spoken,
with the wisdom for eternity?

Were not we having public service,
Only not that good.
Were not we having parents who care about us,
Though we say they misunderstood.
Were not we having our own children,
Who live in their own special way?
Were not we always better than, somebody else?

Were not we having conspiracies, in our society?
Were not we having tragedies, of broken families?
Were not we having killing diseases,
That rain our body and mind.
Were not we always poorer than, somebody else?

我們不是偶爾也遇到相愛的人
我們不是也有食物,縱然不夠
我們不是也有居所,縱然狹臭
我們不是也比某些人好?
我們不是經常面臨疑難
我們不是在歲月中偶爾垂淚
我們不是失落孤單生活在悲苦中
我們不是也比某些人糟
但誰可以釋說為何我們的身心日漸衰老
而誰又能以恆久的智慧說話

我們不是也有公共服務
縱使它們不好
我們不是也有關切的父母
縱然他們不太明白
我們不是也有自己的子女
以其自我的方式生活
我們不是總比某些人好?
我們的社會不是充滿欺詐麼
我們的家庭不是充滿悲劇的結果
我們不是面對那不明的苦疾
將我們身心殘奪
我們不是總比某些人糟?

星期四, 8月 16, 2007

黑鳥樂隊

  偶爾看報章,介紹黑鳥樂隊。記得某一天,弟弟放學回家,拿著盒《宣言》錄音帶,說是由黑鳥樂隊所出版,附一本「宣言」的刊物。
  早幾個月前已知道黑鳥樂隊出版了一套七碟裝的《黑鳥全集》,但是幾次往佐敦道附近購買亦買不到,亦不知那間琴行在哪裏。
  如今,《國際歌》的演奏版間中亦會拿來聽聽,翻錄的錄音帶也播至失了真,不過失了真正正顯示出歲月留聲。

黑鳥 轉化中的覺醒
文:陳智德(摘自《明報》2007年8月16日)

  二○○七年春,黑鳥樂隊把一九八四年以來自資出版的音樂盒帶,包括《東方紅》、《宣言》、《民眾擁有力量》,以迄九九年最後巡迴演出的紀錄《黑夜驪歌》重新製作為七碟裝的《黑鳥全集》。七月份,再把九十年初的《黑鳥通訊》部分文獻結集,出版了《在黑夜的死寂中歌唱》一書。聽黑鳥時而憤怒抵抗、時而頹廢鬱結的歌曲,喚起八十年代多元的樂隊文化,音樂信息中的自主、反抗和掙扎,不獨是八十年代的記憶,也許更多地指向今天。
  陳冠中在《事後:本土文化誌》回顧七十年代的《七○年代雙周刊》、《號外》和《文化新潮》,還有八十年代的新浪潮電影、前衛劇場、平面設計、時裝、流行曲和電視文化,強調當中追求前衛又帶一點優雅的都市趣味;那確然是個文化多元共生的年代,而透過黑鳥歌曲及《在黑夜的死寂中歌唱》一書的文字紀錄,還可以補充八十年代同樣多元的音樂文化。
  當時市面上可以同時找到多份音樂刊物,包括有《結他雜誌》、《音樂一周》、《年青人周報》、《助聽器》、Top、《音樂通信》等等,樂評人Sam Jor、Blondie、郭達年、馮禮慈、袁智聰等人,對歐美各種音樂潮流每多評介,部分相當硬朗嚴整,八十年代香港樂界的多元局面實由樂評人與樂手共同締造,由此在香港本土湧現眾多流行、搖滾、民謠、電子、重金屬、歌德、崩樂、爵士等不同類型音樂組合,從現身高山劇場的「地下」音樂會至走進商業唱片市場都有,然而黑鳥大概不屬於任何一種,他們重視音樂或搖滾的信息,多於技巧,不提供休閒動聽或強勁發泄的消費感覺,不消費也反對被消費,以音樂回應政治但不全然為狹義的政治,更強調帶動覺醒,此所以他們不願被標籤為「地下」。
強調覺醒:不願被標籤為「地下」
  由八四至八九年,黑鳥出版《東方紅》、《宣言》、《活此一生》和《民眾擁有力量》等盒帶,大概是他們的全盛時期,樂曲信息明確而多具反建制意義,包括洞悉選舉假象的《冷屍掘路》、關注工人階級的《發火》、聲援在香港和中國因爭取公義而受壓迫人士的《給獄中的人》、反核同時又特別聲援當年反興建大亞灣核電廠運動的《核塵灰》、談論從六十至八十年代對抗爭運動的承傳的《公開的邀請》,以至用富於民間音樂傳統的廣東南音,唱述由鴉片戰爭至過渡時期歷史故事的《香港史話》,黑鳥或郭達年真正建立了他們所說的自主和拒絕支配的聲音。
  黑鳥的音樂包括了藍調、搖滾、民謠以至廣東南音的類型,這也是他們有異於同時代其他樂隊的原因,難以籠統歸類,但或可說他們是一種「信息主導」的音樂,以樂隊音樂形式表達觀念,散播覺醒的信息,以至到後來在九○年創辦《黑鳥通訊》,標示「音樂/文化/生活政治」,同樣以低成本方式印製,陸續出版了七期,有樂評、書信、活動消息,也有詩歌和文化評論,譯介外地樂評,轉載台灣劇場工作者鍾喬評介菲律賓的民眾音樂,實把盒帶時期的信息進一步擴展。酒醉版的《國際歌》
  黑鳥雖強調信息,其音樂本身也不簡化粗糙,收錄在《宣言》的純音樂Internationale,仿照Jimi Hendrix一九六九年在胡士托音樂節變奏美國國歌的彈法,改編成酒醉版的《國際歌》,跌盪而抑壓的演繹,在頹敝和消沉中顯出更大的抵抗和叛逆;這演奏固然需要一定的電結他技術,要達到Jimi Hendrix樂風效果的話還須改變正常的結他調弦以及在聲效器運用上加以調校,但更需要奏者本身敏銳的洞察和感知能力,以此運用於對《國際歌》的變奏所達至的境界,迄今未見來者。在八九年的《民眾擁有力量》盒帶中,黑鳥以眾唱形式再錄製《國際歌》,在起首插入當時天安門廣場上的真實錄音而更見震撼,其力量或只有九十年代初中國內地的唐朝樂隊版本《國際歌》可堪比。在較靜態的藍調音樂中,《宣言》專輯中另有一首Last Thoughts of 83,由郭達年彈藍調結他,蕪露(亦即今天講故事的雄仔叔叔)以英語讀出由觀看電影《單車失竊記》後所寫的詩,並到中環天星碼頭外實地錄音,以真實、虛無、鬱結而覺醒的詩歌與藍調,對應一九八三年底璀璨燈飾下的香港都市。
八十年代樂隊:自主的抵抗
  音樂如何帶動覺醒?在《核塵灰》所談論的反核,其實當時達明一派也有一曲《大亞灣之戀》,其他流行樂隊如Raidas、Beyond、太極亦有不同的社會關注點,我想,黑鳥所強調的政治覺醒其實並不孤立,從這角度看,黑鳥的音樂仍是一種搖滾,具省察力的搖滾本就散播理想和願景,除了抗爭和憤怒,搖滾者所追尋的理念世界仍在不同的時空裏承傳,由John Lennon的Imagine、Power to the People,Patti Smith的People have the Power,至黑鳥談論跨越國界的《宣言》實一脈相承,九十年代AMK的《二○九四年》也承接再演化這信息。
  當然政治覺醒除了黑鳥的信息形態,八十年代香港的獨立樂隊亦以音樂形態提出過,記得一次在港府剛通過修訂公安條例,規定在公眾場所禁用大聲公,一隊玩工業噪音的朋友,在高山劇場的音樂會上刻意運用大聲公向咪高峰半喊半唱,再於台上燒焊鐵筒,未幾以違反高山的安全條例而被中止演出,但他們以挑戰臨界點及抗命的形式,已成功展示出鎮壓異見的形態,突顯條例的荒謬性。
  八十年代樂隊文化的豐富除了不同聲音,也包括其表現形態也多元,關注面闊,由勞工剝削、性別歧視、香港與中國的政治、國際局勢、文化環境都有,不限於基層或工人問題。在更廣闊的藝術層面中,黑鳥和香港八十年代的樂隊文化不只是音樂,也是自主的抵抗。社會的不公義和荒謬總會在反面構成對其抵抗的召喚,然而語言信息本身的傳播力或者不足,透過音樂、文學或其他藝術形式的轉化和提煉,經過活化的信息在不同時代總會催生新的覺醒。

星期三, 8月 15, 2007

吳哥窟寶塔

  英國《國家科學院院刊》最新一期發表了歷來最詳盡的中世紀吳哥市地圖,本地報章立刻大做文章,好像發現甚麼新大陸,還要拿來和香港作比較,真是有點不倫不類。
  早於元朝,周達觀著有《真臘風土記》已介紹吳哥這地方,這本書並有法文、德文及英文譯本,可知外國對吳哥之重視。
  這照片展示的是吳哥窟最高寶塔,象徵印度神話中位於世界中心的須彌山。用的攝影機正是Canon AE-1,鏡頭是50mm。照片經掃描器掃描,仍可清晰見到石上的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