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6月 26, 2015

廢話

  這篇日記寫於六月十七日晚,當時還在「審議」政改方案,剛巧睇了一則來自香港電台的新聞林鄭月娥白紙上寫「太上心 要保重身體」

林鄭月娥白紙上寫「太上心 要保重身體」
2015-06-17 HKT 18:49
  立法會正審議政改方案,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在發言前,被傳媒拍攝到在白紙上寫「『太上心』,要保重身體」。
  她的新聞秘書說,林鄭月娥寫的句子,是很多市民向她講的說話,她寫出來希望鼓勵自己。


  特區香港自從某一年開始問責制(或許以前不問責),有所謂問責官員。如果政改方案不通過,是否有「問責」官員須要問責呢?
  既然通過與否結果反正都一樣,倒不如投下反對票表明不要,就係咁簡單,起碼曾經宣示過。
  至於讀番書滿口英文的月娥,如果她覺得「太上心」,倒不如辭職或問責返回英國祖家保重身體。這也是很多市民向她想講的說話。

星期三, 6月 24, 2015

機場


  六月十四日,飛機比原定時間提早半小時降落香港國際機場。以前覺得特區香港機場很先進,採用自然光的設計,工作效率佳,明亮整潔,免費停車半小時等。但不知何時開始,好景不再,登機橋塌下,行李運送緩慢,登機閘口經常更改,再加上管理不善,飛機泊位不足,候機室興建了十年仍未建好等,當遇上壞天氣,導致空中交通擠塞。
  這些新聞是否真的,一年共去機場三幾次的乘客沒有可能得知,適逢其會,於是細心留意,希望從一班自以為當家作主又可小圈子近親繁殖的人當中一看究竟,比較和以前的分別。
  除了飛大陸航線的候機室比較嘈吵混亂這些不說之外,其他所見,行李運送的確比以前慢。那時落機之後,步行過了通道經入境再到行李輸送帶時,不久已見行李出來,現時則會聽見廣播,說因系統錯誤行李或有延遲之類,再等十至十五分鐘才見行李運出。
  同樣,飛機降落之後,好像要繞場一周用了十五分鐘才將飛機停好,亦較以往用多了時間。上次飛上海時,那架吉祥航空停在一處好像臨時闢出來的機位,但每次看見對面興建中的候機室依然沒有完成時間。
  是否須要第三條跑道我們不可能知道,但見別人大部分都只得兩條跑道已經綽綽有餘,可知管理才是重點,才可追求量的增加,連運輸乘客車都好像不足,跑道多又有甚麼用?
  至於連接機場的交通,政府傾向地鐵,那是自斷一臂的做法,既然巴士目的地比地鐵多,無理由要步行這麼遠才到巴士站,不能疏導之餘而是折磨乘客。
  中國人好像還不明白這個道理,當近親繁殖之時,畸型自然產生,看似利益當前,奈何未能長久,衰落敗亡之時,又說前朝種下禍根,一代復一代,光陰就是如此消耗,回望歎惜還不是自己一手弄成,可惜總不願承認。

星期一, 6月 22, 2015

季諾漫畫


  季諾除了娃娃看天下,還有很多關於政治、生活,甚至兩性之間的漫畫,在特區香港比較少機會看到這類,台灣好像出版了幾本,但大陸幾年前則出版了多本,其中包括「看世界」、「兩性之間」、「季諾療法」、「無字季諾」、「小人物」等。
  配上對白有時覺得深奧,未能即時看得明白,單幅可以看出季諾的睿智與幽默,用漫畫來嬉笑怒罵,免去文字的繁瑣,嘲諷得更直接。
  聽聞法國翻譯很多日本漫畫,但法國漫畫同樣出色,至於阿根廷,似乎亦受法國所影響,所以畫風會見尖酸,立場鮮明,擇善固執,對世事之觀察入微,對弱小之關懷,追求公義,學會冷酷面對生活,絕不容忍愚蠢的錯誤,盡情挖苦共產黨(或獨裁者)之冷血。
  大陸尚且有人在高壓之下學懂踩鋼線,反觀特區之中有人拿著外國護照全部跪低搵飯食叫別人愛國,人類之中相信只有「中國人」才會咁無恥。

星期六, 6月 20, 2015

醜陋的香港人

  在興發街等巴士,來了三部2X都無一部8P,心想灣仔碼頭個站長都唔知點樣編配,待一會之後就會變成三部8P都無一部2X,簡直和乘客開玩笑。
  無聊間看見對面馬路一對男友拖著一隻貴婦狗散步,行到工聯會一間進修中心門前行人路中央,那隻狗突然停下來,雙腿叉開擺好功架,眾目睽睽但又旁若無人之下隨街小便,溜狗男女不敢怠慢,立刻停下腳下同時注視,靜待貴婦狗小便完畢,準備繼續向前。
  這時見個男的從口袋中拿出紙巾之類,初時還以為會替留在地上的尿漬清潔,原來誤會了,手中紙巾是替狗抹去殘餘,而留在公眾地方的長長尿痕卻任由天然風乾,然後兩個人若無其事和狗享受美景。
  此情此景,的確覺得香港人很特別,喜歡養狗,也喜歡替狗清潔,如人一般看待,享受著養狗的樂趣,但是因狗而留下路中的屎尿好像不關他們的事,卻讓所有人分擔,這是甚麼道理?
  我們以為外國人歧視,但可知道最歧視的正是香港人。凡別人沒有而自己擁有就會歧視那個沒有的人,例如養了狗歧視沒有養狗,有了私家車歧視沒有車,有人樓歧視沒有樓,有了仔歧視沒有仔,有了女歧視沒有女,有了學位歧視沒有學位,有了智能電話歧視沒有智能電話,有了iPhone歧視沒有iPhone,就算了有了iPhone 6也會歧視只有iPone 4。只要無聊在街上隨便一看,自然發覺這些歧視別人的人無處不在,你看奇怪不奇怪。
  這又是甚麼心理又是甚麼樣的人?
  除了醜陋的香港人之外,想不出其他。

星期四, 6月 18, 2015

無定向喪心病狂(Relatos salvajes)(Wild Tales)



  一部阿根廷黑色喜劇。看過《瑪法達》季諾的漫畫,有點似曾相識。
  大陸譯作《荒蠻故事》怎樣說呢?為甚麼不是「蠻荒」?如果是《蠻荒故事》頗貼切,好像發生在偏遠地方的故事,誰料與我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躲也躲不開。六個故事串成,看似無關獨立成篇,實為一個銅鈿的兩面,是喜是悲最後能否扭運乾坤,往往在於一念之間。
  航機上的故事,馬上就想起個多兩個月前發生在法國墜機的德翼航空事件。人生有恨一點也不出奇,但將恨如數簿一樣也有紀錄,做人真係太辛苦,一次過解決都算係人生快事。
  當個機師做得如此徹底,面對一個惡人又怎能夠手軟?你唔郁手總得有個人行動,毒藥唔得再來個手起刀落,這才是大快人心。
  歧視本來就是一件無聊的事,但又存在每一個人的心裏,但你係一個文明人,為何總懷著一般人的見識,拋不開身分的高低,忘記了生而平等的道理。
  如果將恨轉移,將恨轉化成恨一個無能的政府應該係最容易的事,但事實政府的確就係咁無能,有時候係要施以懲戒,恰到好處之時隨時做了人民英雄。
  千萬不要以為錢係萬能,除了係你就係你唔係你就唔係你的道理,還有最重要一點——係你有無這本事搵這筆錢,好多人就係不自量力,結果肯定悲慘死咗都唔知發生咩事。
  來到最後應該解開這個心結。
  一鋪過搞掂所有人?同歸於盡攬住一齊受難?唔係你死就係我亡?答案係除了付出之外,別無他法,你要做回你自己,敢作敢為之餘亦要勇於承擔,也得知道自己的缺點,千萬不要貪小便宜,人生或許未如人願,但起碼找到一點安慰。

星期二, 6月 16, 2015

送花畀自己


  年輕時曾聽說過,每逢一年一度情人節來臨之時,總有人會買花送給自己,無非想向人證明自己也有人喜歡。當時想這不會是真的吧,有沒有人喜歡也要向別人證明?除非這人心理不平衡,見個個人都都有花收(其實二卅年前無咁多花)而自己無,感受無花收的無形壓力,於是買束花來送給自己。
  但是否真的有人這樣做呢?因為從來都不認識這些人,就算有人如此做也不會告訴別人,所以一直無從得知。
  咁多年都只係聽聞,是否真的有人這樣做呢?真係一個謎。
  直到最近,謎底終於揭開,原來真係有人這樣做的,做的不只一個人,仲係一大班人,莫非如傳染病一樣可以擴散也令別人受感染,好像自己買花扮別人送給自己啦,自己買個蛋糕替別人慶祝生日但只有自己知道等,這個世界真係莫名其妙。
  某日到一間大公司修理影印機,接近中午時突然有人拿著咪講請各位同事到會議室一同慶祝公司成立六十五週年一同聚餐,食物有牛扒豬扒雞翼三文魚生及飲品甜品等。一間有一千幾百個員工的大公司週年紀念,唔係去酒樓擺一百幾十圍慶祝,卻要數百員工擠在會議室食件牛扒豬扒?無理由。於是向清潔阿姐瞭解,才知原來係個別員工自己夾錢為公司慶祝。
  咁嘅事都有,公司唔慶祝,自己貼錢慶祝,難道以為間公司係你自己的?清潔阿姐又搭口話,班人話公司有理想喎,慶祝和公司一同有理想,你都見啦,參與的都是公司中所謂忠貞份子,但始終有幾個無理咁多繼續努力工作唔會去食,這樣才叫有自己的理想。
  連阿姐都識這個道理。工作要講理想,沒有錯,但講理想是講自己的理想而絕不是講公司的理想,公司的理想關你叉事?況且公司的理想會變,正如人會變一樣。
  公司唔慶祝,自己貼錢慶祝,這和買花送給自己有甚麼分別?收拾架生時候,想起了納蘭性德的一首詞,回到鋪頭上網找了出來。很多人只會說別人變了沒有堅持原則,但從來不講自己也變了,甚至連原則也沒有了,卻總喜歡將責任推在別人或公司身上。
  如果真的有本事,何須向別人證明。附納蘭性德《木蘭花.擬古決絕詞》:

《木蘭花.擬古決絕詞》納蘭性德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
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星期日, 6月 14, 2015

懸疑偵探小說


  如電影一樣,看懸疑偵探小說不能透露故事內容,更加不能透露誰是兇手。連續在好讀看了《死亡不長眠》(或稱《沉睡謀殺案》)、《白羅十二探案》、《羅傑疑案》和一本簡體字下載pdf版《幕後黑手》(或稱《謝幕》、《幕》),現在正準備看第五本。
  為甚麼又開始睇阿加莎.克莉絲蒂的偵探小說?
  有一日等候工作時重看維基百科介紹,話說「當阿嘉莎.克莉絲蒂的事業正值高峰期,卻爆發第二次世界大戰,克莉絲蒂有感自己可能會活不成,特意寫了兩本小說,並存到銀行的保險箱,結果按照她的遺囑,在1976年她逝世後才出版這兩本小說。而這兩本小說分別就是白羅與瑪波小姐的最後一案。在《幕》中,阿嘉莎結束大偵探白羅的一生,並且在日記中解釋道,自己總是無法忍受他。《幕》出版後,美國《紐約時報》還在1975年8月6日破天荒在頭版刊登白羅的訃告,這是該報第一次刊登虛構人物的逝世消息。而阿嘉莎對瑪波小姐則寵愛有加,因為這個角色幾乎是參照她祖母寫成的。所以在《沉睡謀殺案》中,她讓瑪波小姐結束最後一案,便回到故鄉安享晚年。」
  兩本書寫於一九四零年一九四一年間,卻在三十五年後即一九七五年一九七六年才出版,會否和時代脫了節或是追不上時代的變遷?除了尋找兇手與動機,這也是一個令人想解開的謎,於是立刻上網找來看。
  白羅在《落幕》的尾聲前逝世,似乎讓兇手逃之夭夭,真相要在他死去四個月才解開,不得不佩服白羅的觀察入微。讀者估兇手有時不難,但謀殺或尋找兇手並不是重點,難在如何找出動機。
  至於瑪波小姐的《沉睡謀殺案》,重翻十多二十年前的兇案,究竟誰是誰手?大概看到三分之二時已經猜到,不過至於何解,留待瑪波小姐結尾時詳細解釋。
  看完這兩本,一點也沒有覺得過時之感,而且在今天(相距七十四五年)看來依然吸引,尤其《落幕》,緊張而精彩,看著白羅最後奮力一擊,連傷痕也有喻意,大概那時阿加莎正值創作豐盛期。這本書兇手雖沒有殺過人,不過比殺人兇手更恐怖。《死亡不長眠》,很喜歡這本書名。
  現在已是網絡時代,人們已經忘記了人的陰暗與邪惡,因為今天似乎面對的都是恐怖組織,但其實只要有人存在,邪惡如影相隨,人過得太安樂絕對是一件壞事,必須經常提醒自己,邪惡善於隱藏,黑暗總在光明背後,除了認識邪惡,更要找出和消滅邪惡。

出自《白羅十二探案》

  「……喬治,生活中有一條準則,那就是別人如果能替你辦到的事,千萬別自己去做!」
  「尤其是,」赫邱里.白羅一邊補充說,一邊起身走向書架,「費用開支不成問題的時候!」

  在修道院裡那間會客室,赫邱里.白羅重述了這事的經過,把金杯還給了那位院長。
  她喃喃道:「告訴我,我們謝謝他,會為他祈禱。」
  赫邱里輕聲說:「他正需要你們為他祈禱吶。」
  「這麼說,他是個不幸的人了?」
  白羅說:「他是那麼不幸,以至於都忘記了幸福是甚麼意思了;他那麼不幸,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不幸的人。」
  修女輕悄悄地說:「哦,那他準是個有錢人……」
  赫邱里.白羅沒有再說甚麼——因為他明白沒有甚麼可說的了……

出自《羅傑疑案》

  「報紙上的東西並不一定都是真的……」白羅說。

星期六, 6月 13, 2015

城巴8900




  五月一日,經過香港仔巴士總站,終於見到城巴斯堪尼亞K280UD的8900停在一旁,於是上前拍了兩張照片。原本想影車頭至全身,但因要站出馬路,為免危險,只能拍側身。
  城巴曾經有一部斯堪尼亞汽車生產的巴士,屬斯堪尼亞K94UB車型,印象中乘搭過一次,那時多行走788,現時兩部巴士不知行走甚麼路線。
  8900屬斯堪尼亞K280UD,同是樣板車,曾聽巴士迷說不喜歡這部巴士,說非常肉酸,可是在我眼中都唔知幾靚。城巴有很多樣樣車,2100、2200好像已退役,2700短版間中見行走85,不過自從多了新車,已少見了2700。至於2500,聽聞上斜唔夠力,有時會行走新界路線,亦見過行788。樣板車中最少見2201。
  最唔明白富豪7500,唔知點解唔買多幾部,不過最近買了富豪加長版的巴士,可惜市區很少見。
  Scania大貨車拖頭見得多,和Man一樣,有些三軸車在沒有貨物時,第三軸會收起,減少損耗,日本重型車則比較少見這設備。
  最近見一張照片,話說由大陸生產的巴士個手掣掉了出來。那部巴士雖說是由大陸生產,但牌子屬於歐洲,手掣甩或與安裝有關。不過說回來,幸好特區香港仍然依照一九九七年前的標準進口巴士,不像地鐵改用大陸車,可見巴士公司比地鐵負責任。

星期五, 6月 12, 2015

剪報

  讀書時曾經剪報,剪剪埋埋放入紙袋,有些則用本簿貼好。剪報一張張大小不一,很難收藏,貼於簿中貼滿一本,那時簿已不成簿,拱起一大本亦難放好。現時仍有幾袋剪報放於床下底,唔知點算好,貼於簿間中可拿來重看。
  自從電腦化之後,已很少再剪報。電腦由西方發明,他們無義務替中國人弄直排,現時所見除了原版掃描上載之外,凡以電腦文字全是橫排,好看的文章還可忍受。最近瀏覽一個好讀網,上載的圖書如果選擇線上閱讀,原來係可以直排,值得留意,這樣可以一面以電腦工作,待空閒時可以上網看書,也可研究如何弄直排,將此日記改一改。
  至於剪報,一九九七年之後已經很少機會這樣做,當你看了一份以文匯報第二自居但又扮中立的報紙,而你還會有興趣剪報的話,除非你已經發神經。
  一篇「活新聞和死新聞」正好說明今天特區香港缺乏世界視野。本來也反對死刑,但販毒或恐怖分子又應如何判決?毒品禍害致很多人家散人亡,恐怖組織散播恐懼濫殺無辜,死刑是否能免遺禍人間?
  同樣,年年問日本會否道歉,戰爭已結束七十年,當年簽署投降書承認戰敗,道歉與否是另外一回事,但當年年問,那就等同勒索。
  至於古德明所講的「企跳」,每次看到報紙報道新聞時用這標題,已經唔想再睇報紙。

輪到你做莊(2015年04月29日 )
  二十一世紀,西方的地運開始衰落。西方沒有人文和政治領袖。幾年前,查良鏞先生對我說:本來這是中國文化復興、宣播世界的最佳時機,一千年來難逢。如果中國文化有貨色剩下,中國人現在是真正的吐氣揚眉了。
  查先生厚道,沒有再說下去。意思就是:世界好不容易輪到一個可以由中國做莊家的時機,但這一代的中國人,做不來,白白浪費了歷史時機。
  當然,有許多人不同意。他們會說:現在中國人有錢,還有世界最大的市場。
  然而,「做莊」的意思,不止是錢,而是優秀的文化。中國人自己都知道,世界此刻對中國的「尊重」,是看錢份上。
  當然,中國也模仿英國的「英國文化協會」、法國的「法國文化協會」、德國的「歌德學院」,在各國成立「孔子學院」。然而,一個外國人進英國文化協會,除了學英語,還學到英國的優雅幽默的小資產階級品味;法國文化協會傳授的法國時尚和審美觀、德國歌德學院展示的精確嚴謹的日耳曼文化,一個外國學生,會發現英國人、法國人、德國人在這些文化協會之外的社會行為,與他們在協會裏講授的,言行相當一致。
  但當外國人進「孔子學院」,也學孔子的書本上的「禮義廉恥」、「溫柔敦厚」,然而走出「學院」,中國人行為粗野,不講信用,賣假貨和有毒食物,「孔子學院」外的中國人的行為,與「孔子」這個名字宣講的一套文化,是兩回事。
  美國和加拿大,先尊重你,讓你也來開辦你的「文化協會」,而且還將人家的名牌大學招牌借出來。哪知開了幾年,裏面這也不准講、那也不許問,達賴喇嘛是妖魔,走出去,見到外面的中國人作弊、詐騙、炫耀財富、打壓異己。外國人不是傻瓜,看看招牌,想:這就是「孔子」?像騙子多一些,於是紛紛下令關閉。
  世界現在騰出一個位子,本來輪到你做莊,但是不幸你缺乏文化信仰你做不了。優秀的文化,要講一個字,叫做Kindness。中國人不太明白這個字的底蘊。現在,輪到日本政府在歐美開設文化協會的「日本屋」了。
  我想起查先生的那幾句話,以及其後的沉默。(陶傑)

活新聞和死新聞(2015年04月30日)
  印尼鎗斃了九個毒販,其中兩名是澳洲公民──一個是華裔的Andrew Chan,另一個叫蘇庫馬蘭,有非洲血統,是南半球的國際大事。
  因為這兩個,是另一個販毒集團的首領,八十後的小孩,不知珍惜澳洲的美好生活,利用一幫人偷運了十八磅海洛英到印尼。
  十年前一網成擒,兩人判處死刑。為什麼抓到人呢?因為澳洲政府通風報訊。現在這兩個人,連同另案其他七名,一齊要鎗斃了,澳洲政府又極力營救,呼籲印尼總統特赦,不然會影響邦交。
  事情之爭議,就在這裏:十年前明明是澳洲政府通報印尼的,判了死刑,澳洲又要跟印尼政府拍桌子。總理和外長都開了口,總理說:印尼海嘯,澳洲慷慨幫助,現在叫你赦免兩條人命也不行?外長向傳媒透露:一度提出用錢解決,只求特赦兩人。印尼政府認為:這是侮辱。
  澳洲為什麼行為反覆?最大的原因,是這兩個年輕人十年在獄中上訴,已經改過自新:一個做了畫家,考取了大學藝術系學位;一個做了宗教家,在獄中佈道。澳洲認為:既然是這樣,兩人也沒有人命債,印度總統應予特赦。
  澳洲的立場,源自耶教文明的寬恕。並不是不尊重印尼的法律:印尼法律規定販毒判死刑,但也規定總統有權特赦。兩人已經表現真誠的懺悔,脫胎換骨,十年牢獄,如果改判終身監禁,將來再囚二十年,可以保釋。這樣,對這個世界,更有好處。
  澳洲政府愛護公民,總理外長,力爭到底。那邊的法國,也有一個販毒的死囚,更揚言一旦鎗斃了,法國和印尼即刻斷交。這副氣勢,算不算「帝國主義」對第三世界之恃氣凌人?或者是。但以人的價值來看,做人能做帝國主義的公民,生命更受尊重。
  現在,澳洲和法國都向全世界宣示:不管第三世界的司法不司法,西方文明國家的人命,是比第三世界值錢的。單這一點,怪不得中國人有了點身家,都拚命想往歐美澳洲逃跑而移民。
  印尼總統也不會示弱。處決令國際哄動,也是有力的宣傳:不要將毒品帶進來,殺無赦,死路一條。印尼和澳洲,兩國政府,都得到各自需要的利益。兩個澳洲公民,連同其他七個非洲巴西犯,一起做了替死鬼。
  這就是國際政治奧妙所在。香港的華文傳媒,國際新聞只有安倍就戰爭問題還道不道歉,中國如何嚴正聲明,天天重覆,令人打呵欠。戰爭是七十年前早已了案的歷史,而澳洲印尼這兩條人命的死刑新聞,才是當下的、鮮活的、多角度的、文化的,而且啟人思考。(陶傑)

「以愚黔首」的文字 (2015年04月30日)
  去年十月二十四日《人民日報》報道:「中共十八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號召全黨同志和全國各族人民緊密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周圍,積極投身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偉大實踐。」現代漢語之下流,於此可見一斑。
  所謂「四中全會」,讀者十九不會知道是(「(中共)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的意思,正如「文改」、「掃盲」、「特首」、「提委」、「企跳」、「海基會」等等,讀者根本不可能猜到是指「文字改革」、「掃除文盲」、「特區首長」、「提名委員」、「企圖跳樓」以及「海峽交流基金會」。而這類所謂縮寫,現代漢語觸目皆是,教人看得懵懵懂懂。電臺新聞報道每次提到「聯合國維和部隊」,我都會想到這支維持和平部隊「違和」。多寫多說幾個達意的字,真是那麼困難嗎?
  而「縮寫」以外,現代漢語力求詞句冗贅,教人看得懵懵懂懂。就以上述中共那個「決定」的名稱來說,長長二十三字,大可刪削成十三字:「中共中央促進全國法治之決議」。其後兩句,共五十字,改為二十四字就可以:「(委員會)號召黨員、國民支持習近平總書記領導的共產黨,促進法治。」這一句之後,原文還有幾句:「開拓進取,扎實工作,為建設法治中國而奮鬥。」少寫少說這樣的虛語浮文,真是那麼不合黨情嗎?
應精簡的不精之簡之,不應省略的卻省之略之。這就是中共「以愚黔首」的文字。(古德明)

星期四, 6月 11, 2015

「Caravaggio的岑敖暉」


  自問不懂政治,但有時候不懂不代表不去知,也不是給自己一個開脫的理由。
  好像最近的政改方案,有些人說大陸希望給香港人一人一票選特區首長,所以特區政府開足宣傳機器務求通過。試想想,如果不通過,選舉方法原地踏步,對大陸有甚麼害處?萬一通過,同樣要經過甚麼提名委員會提名才可參與選舉,即選甚麼人同樣經北京批准,那麼通過與否有甚麼分別?所以根本是一場戲,給那班高官一個表態和效忠的機會。
  共產當搞鬥爭起家,你有反,他有正,你有反黑警,他有撐警,無非製造矛盾,給一個機會上報大陸,說特區香港如何亂,以增加現時特區政府的打壓本錢。明白此道理,那麼為何特區政府說一句,你就去反一句,根本無意義,反正嘥氣,倒不如慳口氣。
  中國人最實際,講多無謂,不如大家玩一個遊戲,嘗試找出那班日日講愛港愛國的人或官拿甚麼護照?子女送往哪裏讀書或在哪裏工作?而那些退休後的愛港愛國的人或官到了哪裏?子女又在甚麼地方?然後公布給所有特區香港人知道,一目了然,口講無憑,你的決定才最重要。
  遠近的不說,就講講曾經贊成興建高速鐵路的那班高官與議員如今又在哪裏?拆僭建和興建中環繞道又在哪裏?一查就知,唔使再和那班日夜講愛港愛國爭論。
  曾聽日本人說,千萬不要和中國人爭論,但現時就正陷入爭論的陷阱中。那班話投反對票的議員,請不用天天講會投反對票,到投票那天投反對票就可以了。
  數日前看了一篇練乙錚的文章大媽的梁特.退聯的時義.Caravaggio的岑敖暉(信報),因為信報要收費,所以在另一處20150427-練乙錚:大媽的梁特.退聯的時義.Caravaggio的岑敖暉(全文)看全文,最後第三點:

三、Caravaggio的岑敖暉
  都柏林的愛爾蘭國立美術館裏有一幅宗教名畫,作者是十六世紀意大利畫家卡拉瓦喬(Michelangelo Merisi da Caravaggio)。此公不是那個比他早生一百年、名氣比他大得多的Michelangelo,但他也有不少不朽畫作傳世,二十世紀被藝術界「再發現」之後,運程極佳。他的作品之中,給筆者印象最深的,當是那幅描繪耶穌在受難前的一夜到耶路撒冷的客西馬尼園(Garden of Gethesmane)向祂的父祈禱之後遭羅馬殖民兵圍捕時的情景。耶穌雙手合十沒有慌張,甲胄滿身的羅馬兵卻顯得十分暴躁不安。卡拉瓦喬的前前後後,更有數不清的畫家用同一主題創作,畫中的羅馬兵從暴躁到暴戾都有,數目有的只是兩三個,有的卻多達二三十個。大家可以按筆者提供的連結看到Caravaggio的原畫和另外一位畫家的一幅同主題作品。【註2】
  佔領運動之後,本地新聞界主辦了一個攝影比賽,頭獎由《商報》的一位攝記奪得,筆者把他的作品命名為《Caravaggio的岑敖暉》。筆者的記者朋友告訴:照片中被「羅馬兵」包圍拿補的岑敖暉顯得比較矮,因為他當時是跪着的。大家看看,那會不會也是一幀不朽之作?【註3】


  原文的註不在這裏註明,因為連結有錯。其中【註2】附上The Taking of Christ的畫,【註3】則是岑敖暉的那張照片。另可在WEB GALLERY OF ART以CARAVAGGIO的Taking of Christ尋找這幅畫的介紹。

寫於四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