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4月 14, 2010

造神

  昨天傍晚經過報攤,見賣剩的某份報章大大隻字印著司徒華,還以為司徒華有乜事,原來是肺癌受控。就算是司徒華肺癌受控,使唔使做到咁大?
  現今醫學昌明,很多疾病都能夠醫治,人亦比以前長壽,但面對癌病,群醫仍然束手無策,不是癌病不能醫,而是很難完全康復。除了藥物科技幫助,很多時人的鬥志亦是重要因素,司徒華能夠抵抗肺病,本身確是值得欽佩。
  面對疾病,人人平等,沒有理由發生在某人身上的是奇蹟,不是發生在某人身上的卻寂寂無聞,這有失對人的應用尊重,不過這時特區香港傳媒的獨有病態,不提也罷。
  怎料今天在圖書館無意中看到,某大報又講司徒華如何豁達,原因是來自父母早死。
  原來某個人對生命豁達不豁達都可以是新聞,但某個人的豁達不豁達又與其他人何幹?莫非這個人要成為我們的學習對象?抑或是這個人是一個完人,有著我們所沒有的特質,所以與別不同?也許要製造成為我們崇拜的偶像。
  宣傳一個人身上有奇蹟,宣傳一個人有完美的性格,這等傳媒以為自己是誰呢?以為自己可以造神?以為自己是主宰?以為自己是教廷?以為可以對某個人封聖作準備?
  以前殖民地時代的香港絕不會發生這種事,不過在回歸後的特區香港,這等怪事天天發生。

星期一, 4月 12, 2010

踏足琉球之順風車

往殘波岬路線圖


檢視較大的地圖

  兩年前去沖繩島旅行時,第一次嘗試乘順風車。
  由住宿點名嘉真(A)出發,依地圖指示,先乘巴士到伊良皆(B),再轉乘巴士到讀谷村的巴士總站(C)。在伊良皆上車時,詢問是否可到殘波岬,車長點頭,於是安心上車,從出發到現在已花了兩個小時。
  約二十分鐘到達巴士總站,下車後未見往殘波岬的指示,於是走出大路,抬頭一看路牌,才知離殘波岬還有三公里。如果是駕車當然沒有問題,可惜我們以公車作主要交通工具,三公里路程不長不短,大概走四十至四十五分鐘,一來一回要個半小時,似乎大浪費時間,於是考慮乘的士。
  殘波岬地處偏僻,來往汽車也不多,遑論的士,向前走了一段,邊行邊和鄉下婆商量,有的士的話坐的士,沒有的話只好徒步,怎知鄉下婆回應,不如試試截順風車。想想也覺有道理,沖繩雖非在日本本土,但起碼是文明地方,大家沉默了一會,邊行邊思量,到達三叉位(D)時,於是拿出紙條,照地圖上的日文中文字,寫上殘波岬三個字,回頭待第二部車經過時,立刻向司機示意。
  汽車繼續向前行,速度是減慢了,但會不會停?汽車終於在十米前停了下來,上前拿紙條給司機看,司機向前指了指,說了幾句,便下車開門叫我們上車。
  「從哪裏來?」「香港。」「會不會說日語?」「不會。」「都是說英語?」其實不是。
  「會不會說英語?」「會說一點點。都是你好呀,早晨呀,再見呀……」「我們都會說幾句日語,也是你好呀,早晨呀,再見呀……」
  看似沒有甚麼意義的對談,但笑聲中化解了大家的距離,語言不同,文化不同,甚至生活方式也不同,可是這並不能阻止大家知道對方那種微妙的關係——能夠從當中尋找到內心快樂的元素。五六分鐘的車程眨眼便過,經過一間酒店,到達殘波岬入口(E),大家微笑道別。
  旅行會做了很多笨事,亦會遇上很多傻事,會走很多冤枉路,會碰上不愉快的經歷,不過肯定同時擁有令人愉快及難忘的事。

星期日, 4月 11, 2010

拜仁勝曼聯



  同事給了一個網址,說可以上網欣賞各國運動賽事,包括足球。下班回來,立刻測試,確是可以收看,是晚播放歐聯八強賽曼聯對拜仁第二回合。還未集中精神觀看,曼聯已入了三球,看來拜仁凶多吉少。
  從來都不太喜歡曼聯,除了白賴恩笠臣時代,只覺得曼聯球員太過囂張,在國家隊可以佔重要位置,但又不是世界級球員。能夠在上半場初段領先三球,除了是主場之利,其次就是拜仁球員根本就是發緊夢,當尋獲比賽節奏,知道有能力入球時,正是曼聯噩夢的開始。
  現在球壇牽涉太多賭注,只要看意大利球壇可知一二,兩黃一紅罰出場是否正確很難說,只覺得一個不必要的犯規使整場比賽注成大錯,事後說經驗不足是不能解釋的。洛賓開始並不是太好,常常走進人堆,似逃避責任,又不想突破,世事就是這麼奇妙,一個改變了賽果的入球,連命運也可以改寫。
  勝利在望,拜仁踢法有點消極,不過以德國人一貫的控球在腳戰略又不能有苛求,曼聯連體力及運氣也欠缺時,可入而不入,如果不是門將出色,此消彼長,戰果可算合理。
  中國人最喜歡自欺欺人,一說到足球,就話是中國人發明,因為有「蹴鞠」這兩個字證明。試想想,拿一個圓形物體大家踢來踢去,搶來搶去的遊戲,相信每個民族都會,只不個古代中國有文獻記載。現代足球則肯定是英國人發明,因為一個十二碼以碼來計算,必定是英國無疑。

星期四, 4月 08, 2010

冰冷作回應

  接近凌晨四時,正步行前往巴士站,市區有如不夜天,這邊有一間便利店,斜對面也有一間,只不過分屬兩間公司,車輛雖然沒有日間繁忙,卻照射出耀目的燈光。
  路上行人不多,迎面二三十米有人迎面而來,初時沒有留意是男是女,待至距離十米左右,才知是個女的,正準備側身而過時,那女突然開口問:「可否借二十元給我,我要返天水圍。」
  由銅鑼灣返天水圍,N969要32.2一程,二十元肯定不夠,於是不作反應,想著沒有可能吧,怎料那女的繼續說:「剛才乘的士時跌了五百元,現在沒有錢搭巴士。」
  怎麼會是跌了五百元?如果是跌了錢,沒有可能只是五百元,難道全身就只有五百元?跌了錢而沒有跌錢包,應該有張八達通,或許有張提款卡,怎麼可能會沒有錢?除非是跌了錢包。
  見女的約三十歲左右,不是愛流浪的人,正猶豫是否一個正確決定時,搖著頭快速步過。過了三四步,又聽見那女的又說:「我做律師㗎,唔該借錢畀我返旺角。」
  一聽到此,頭也不回便離開了。
  可能她真的跌了錢,可能她有她的困難,可能不幸的事發生在她身上,但是她可知道,如果她真是一個律師,她應該明白,在街上問陌生人借錢或是攞錢是觸犯法律的。撇開這個不說,沒有可能開始時說要返天水圍,跟著又要過旺角,最奇怪的是,除非她被人搶劫,否則為何沒有手提電話?
  也許是自己多疑,不過在這個冷酷的世界,一切都只可用冰冷不可有反應作回應。

星期二, 4月 06, 2010

分叉路

  某個星期四要印月訊,來電問能否星期六到取。
  「不能呀,今天可以完成,可否明天下午來取?因為星期六要去行山。」
  「原來你哋咁健康。無問題,一於明天過來取貨。」
  健唔健康就唔知,只不過在南區兜個圈,順便減減壓,沒有太清新的空氣,卻有美麗景色。
  由黃泥涌水塘出發,登紫羅蘭山再經孖崗至赤柱結束,全程約三個半至四個小時,想不到的是背後仍是喧鬧的市區,不到半個小時,身已在叢林中。
  一開始時不斷登山,看似無窮無盡,反倒沒有留意身旁景致,及後回望,只覺走得太快,眺望大潭水塘,是全段風景最美的地方。遙看長長登上孖崗山的樓梯,想著究竟應不應該放棄,一踏上時,不需半小時已走到頂,又是一次遠足的結束。

  下山時見遠處幾個全部穿上反光衣登山,心想使唔使咁大陣象,待至接近時,才知他們是消防員,登山為救行山扭傷腳的遠足者。沿途未見有人受傷,相信待消防員趕到救援,也要一個小時後了。
  這次遠足,回來後大小腿痛了兩天,放鬆了心情,為下一次作準備。

星期一, 4月 05, 2010

白色恐懼(The White Ribbon)



  先看電影介紹:
  「故事背景發生在1913-1914年間、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的德國北方一個鄉村,並透過一名曾在這個鄉村教過書的老師和她的未婚妻的眼中,來回顧這裡曾發生的一連串不可思議的事件。這些事件環繞在公爵、佃農、醫生、寡婦、牧師和一群德國孩子們之間,充滿著出軌通姦、背叛剝削和嚴厲的體罰管教,為這個寧靜的鄉村,種下了不可預知的禍因。
  然而,如同米高漢尼卡過去作品,最駭人的事件,絕對超越觀眾所見。《白色恐懼》真正讓人不寒而慄之處,其實是在這樣一個備受體罰壓迫、環境剝削下所長大的孩子們,在二次大戰時成了納粹吸收的精英分子,最終危害並撼動了整個歐洲大陸。」
  電影是不是一個人之初性本惡的故事?有這樣的土壤,有這樣的環境,亦要有一樣的誘因,結果會不會完全一樣?如果不是過於簡單,就是過於複雜。
  記得早幾年看過〈大師名畫〉介紹席勒,有這樣的內容:
  「……席勒受到繪畫老師的鼓勵,報讀維也納著名的美術學院,而且順利入學。幾個月前學院拒收另一個年輕畫家——希特拉。……」
  如果希特拉能夠進入這間維也納著名的美術學院,世界上是否沒有第二次世界大戰?世界歷史是否從此改寫?
  人與人之間的猜疑,成年人世界的虛偽、卑鄙會對兒童有影響,但造成今日的惡果,又是否與成年人的童年有著莫大關係?如果是因果循環,不可思議的事件發生絕對不是一個開始,危害並撼動了整個歐洲大陸也不可能是一個結束。
  導演米高漢尼卡說的是歐洲大陸的事,可能有這個因素存在,但是發生在柬埔寨的屠殺,太平天國的屠城,西班牙入侵南美洲的滅族,非洲族與族之間的血洗又如何?也許歐洲自有一套文明,因為有宗教信仰,可以假借上帝之名,蠻荒則只是口腔之爭。
  人與人之間不可能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可能有無緣無故的恨,在彩色世界以黑白拍攝,能夠製造爭議算是成功了一半,拍一個性本惡的故事似乎煞費周章,將陰暗誇大,不失為是一個警惕。
  在油麻地百老匯看兩個多小時電影,對身體可是一種傷害,畢竟年紀漸老,忍受不了小銀幕窄通道近距離,也許這就是七十五元與五十五元的分別。

星期日, 4月 04, 2010

淡

  從前是給人回味,不是給人懷念。
  偶爾過九龍,順道去油麻地百老匯看電影,見時間尚早,可以嘆一杯下午茶,路經廟街一間茶餐廳,名為美都餐室,見有樓上雅座,抱著嘗試港式奶茶心態,於是上樓。
  餐室在舊樓中,自然有著昔日佈置,貼窗的是卡座,適合一雙一對喁喁細語,三兩知已談談近況,中間座位擺設卻不太協調,圓枱數張,為求高朋滿座,缺少了個人空間。
  旋轉樓梯、地板和鐵窗確是原有建築,舊收銀機則顯得過於造作,只求休息嘆茶,也不會對環境服務要求太高,於是點了兩杯奶茶及一件西多。
  奶茶端來,從表面看,以為是一杯五星級酒店的奶茶,正確一點說,是在五星級酒店房間內以Lipton茶包加奶粉自己沖製的奶茶完全一樣,顏色還淡一點,加了半匙糖,輕輕一試,奶茶熱也不熱,味道如阿媽經常用的形容詞——淡過水鬼尿,比水更難飲。奶茶雖然用印有荷蘭黑白奶的杯盛上,可惜只會對黑白奶有懷疑。
  到西多端上來,滿碟是油,麵包很薄,本來對茶餐廳沒有甚麼要求,這件西多頂多只是普通水準,也許比白麵包好食一點,如此水準,能夠撐到現在,相信只能靠運氣。
  那杯奶茶,只可以用劣質來形容。一間標榜香港的茶餐室,連一杯普通的奶茶都弄不好,其他的可以想像。騙騙遊客,騙騙喜歡懷舊的人確是可以的,想香港人有第二次幫襯,就真係很難。

星期六, 4月 03, 2010

舊報紙

  下班和同事一起走出大堂,見她左一疊報紙右一疊報紙,以為收拾細軟,另有打算,於是隨口便問:「點解拿這麼多報紙?」
  「因為昨天放假,所以連放在枱上的報紙也一連拿走。」
  「現時的報紙已沒甚麼好看。」
  「都係呀,不過只係隨便看看,看罷可以拿去賣給廢紙回收。」
  「……。」自己也是這樣做,一時不知如何問。
  「金融風暴發生時,紙價跌了很多,一公斤只值四毫子,現在差不多回復舊價,一公斤可以賣得一元。」
  「你拿去賣?」
  「係呀,家境清貧,無辦法啦。」
  家境清貧只是開開玩笑,見她還有純真,知道廢紙價錢,知道世界艱難,比起那些高級知識分子,浪費了一張白紙,竟然說可以反過來再用變環保紙來得實在。

星期五, 4月 02, 2010

洪聖爺誕



  三月二十八日星期日,適逢農曆二月十三日,是洪聖爺誕正日,在鴨脷洲的洪聖爺廟有大型巡遊活動,慶祝洪聖寶誕。
  雖然住在這裏已十多年,但不是水上人,始終不太明白慶祝的程序。早在農曆二月十三日約一個星期,見敲鑼打鼓隊伍從碼頭迎接洪聖爺到來,恭奉在廟中,但原來的洪聖爺平日是恭奉在哪裏?沒有認真查明,到現在也覺得是一個謎,有點神秘。
  以往慶祝,包括在球場搭建戲棚上演神功戲,有日場夜場,今年不知是否贊助減少,用棚架搭建的戲棚沒有了,改為用鋼架升起的戲棚,好處是簡潔耐用,而且通路是平地,較為安全;不好處是少了傳統味道,也沒有像真的戲院有斜的觀眾台。時代變遷,這個也不能像從前,因為搭一戲棚花費甚多,以往上演五至六天神功戲,今年則只有兩天,的確不可同日而語。
  正日的大巡遊在下午二時開始,一時許廟前已齊集各隊伍,三條遊龍十多隻獅,場面應該不減往年,可惜趕著去看電影,只能在開始前拍了幾張照片。

20100328洪聖爺誕

星期四, 4月 01, 2010

〈拆彈雄心〉(The Hurt Locker)



  上星期聽電台節目,說到自有人類以來就有戰爭,自有歷史以來,沒有戰爭的日子只有約三百五十年。
  〈拆彈雄心〉是藉戰爭說人生故事,容易陷入歌頌戰爭的模式。也許戰爭真的如毒品,但是人生何常不是一場戰爭,只不過不是槍林彈雨,同樣都是你死我亡。
  看罷電影,走在大街,鄉下婆問電影英文名字The Hurt Locker何解?英文版維基百科其中一個註釋:「a place of ultimate pain(一處極度痛苦之地)。」另一個註釋有這樣的說法:「put in the hurt locker(解釋為受到嚴重傷害或痛苦)。」戰爭可以造成如此傷痛,難道人生的遭遇也不是如此嗎?
  不要樣樣都要問,有時候確是要自己作一個決定。叫自由營好,叫勝利營又好,名字根本不重要,反正都是做同一樣的工作。新丁上場,老手總喜歡拋拋浪頭,誰不知新丁早是老手。做事唔好事事都問,要做就要做得乾淨俐落。根本不知前線的情況,頭子和旁人卻喜歡說明白你的心情,你的苦況、你的心理,到真正上到前線,結果……
  這就是今天男人面對的問題,由女導演執導,將軍旅單調枯燥的生活,拍得豐富而不失細膩。男人常常以為自己無牽無掛,到有所牽掛時,又不知如何處理。有時會過了火位,有時會不知所措,有時會奮力一拼,有時會越了界線,有時會做對了決定,有時才知對方的重要,無論怎樣,不能對人生失去了希望。
  另外一提,一向不太留意奧斯卡金像獎那些錦上添花的獎項,以一部戰爭片擊敗〈阿凡達〉不是沒有原因的,〈阿凡達〉題目太大,說出來都唔知真定假。〈拆彈雄心〉雖然獲獎,票房可不理想,相信是現今世界那班宅男娘娘腔吃得含激素的食物太多,大部分變了乸型,還有誰夠膽看戰爭片。